恐惧激发的愤怒消散后，肖央央稍微冷静了一。

她走过去，蹲到杨潇面前揪着发让她转过脸来。

时间不早了，好学生还得上课呢。

“知么法盲，你们在我上的那些伤，较真起来多少也能判个寻衅滋事罪，”肖央央说，“这事没下次，给我记好。”

只差没把“恶心”两个字用签字笔写满全了。

她现在是个中生…虽然以前也是中生，但现在的肖央央有个女人妈，不是以前惹了事拍拍就能走你他妈去死的肖央央。好歹她也是活了两辈的成年人了，不能顾不顾腚的蠢事。

又有儿。

难受的。

但现在看来，她想的还是太简单。

见她转过脸来，基同学迅速调整了表情，但她还是看到了纪游死死皱着的眉，和脸上难以掩饰的厌恶。

没经历过力量训练的其实爆发力非常弱，所以这几拳看着凶猛但伤害并不，最疼的应该是最开始砸在杨潇胃上的一拳。

无论是小姑娘的亲友，还是她曾经的选择，甚至遗留下的情绪，她都不可能完全抛弃。

回到教室开始上自习，肖央央才发觉自己的手在发抖，指关节特别疼。

“啊，谢谢。”肖央央无所谓地回过继续理伤，谁知手刚举起来，旁边的纪游突然“哗啦”一声推开椅冲教室。

啧，还把人给打哭了。

对上肖央央的目光，他大概有些尴尬，于是动作僵地示意肖央央桌上空白的试卷：“惯例，下晚自习要。”说完就转过没再看她，原本好听的声线绷得很，有些低沉。

之前虽然知小姑娘必然是遭遇了什么，但她并没有正义爆棚到想要“讨个公”。真正遭遇这些霸凌的小姑娘自己选择了沉默，选择了自杀，而她作为没有经历过的外来者，虽然会唏嘘几声，但说到底，这本来跟她也没有太大关系。

，但后面三个人已经吓傻了，黎曼震惊地瞪着肖央央，两个狗则是各自缩在一旁。

话刚说，她就觉得不太对味，跟被杨扛把附了似的，一十八线古惑仔味儿。但是没再补充什么陈浩南味的恐吓，她站起来走卫生间。

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这只手臂…确实有些可怕。横七竖八的褐结痂，正在冒的血泡，还有新鲜刚炉的伤，一看就不太正常。

扛把还有些懵，鼻血在嘴边糊成一片，黏着几缕发，满泛红，任肖央央把她扯起来也没反抗。

她不知这算怎么回事。

来自小姑娘的情绪此时也没了踪影，也不知到底是彻底消散，还是仅仅只是压抑下去。

一堆破事挤在心里，争先恐后地往外冒，直到拳砸在杨潇上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像是有了活气。

她不是有了新的人生，而是背负了两个人的半生。

丢开笔，她抬手一看，这才发现右手指骨红了一片，还有些破，一细长的顺着虎一直划到校服袖里，手腕上的那个泡也被划破了，微微渗血，估计是打杨潇的时候被她衣服刮到的。

思考了一下人生，心态平和下来，肖央央起校服袖，一张纸压在血泡上，又了血痕，正要再一张纸，余光突然瞥见旁边的纪游正直直看着她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