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最后一，被差役押城门。

他是想从嬷嬷的嘴里掏些蛛丝蚂迹来，也许杨宝盈不是杨家亲生，而是抱养的呢？他自己也只记得杨夫人怀杨宝丽，那会儿他已经记事了，可怀着杨宝盈的时候，他实在太小，记不真切了。

这些指望着依靠他能升官的，渐渐又都散了，杨云越阖家亡，在朝中竟没能掀起波澜，就连秦昱也不曾过问，还是曾文涉写信给他，指他此时应当去收裹尸，为杨家人立坟。

杨夫人一句话，似投他心底一枚尖石，时时翻涌，没有一夜能够安眠，若是父皇知了他的下场是不是跟杨家人一样，被野狼叼吃了去，连全尸都没留下。

秦昭经此一事，反多人有同情他的，当日情状和正元帝的态度，官员都瞧在中，后来杨家突然阖家覆灭，也引得人猜测，正元帝分明不是为了晋王，才决了杨家的。

要是自己死了，他只要上表表示哀恸之情，就算正元帝不想，礼也要替他再选定一个王妃，杨家倒了，可别的朝臣家中多的是没有成婚的女儿，齐王还

嬷嬷从小看带大了杨宝盈，看她日过得这样，哪里会不帮她说话，常人以己度人总是想勾秦昱对舅家的情来，哪怕不是善待妻，也能善待表妹。

秦昱先时还能以病推脱，说是邪风，须得在床上静养，连元宵节宴都报病不，等了二月，他的病症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自然要来，替舅舅收尸。

到底是齐王母家，纵然获罪也该得最后的面，此事旁人看的不是杨家，而是秦昱，秦昱对杨家人不闻不问，连提都不提起来，如何不让人心寒呢？

杨云越在朝中早已经没有多少势力了，当年削爵保命，他门下那些乌合之众便作鸟兽散，等到好容易翻，靠着秦昱才又收罗了一批下阶官员，这些官员还想升迁，可杨云越却再不似原先那样得到正元帝的信。

秦昱偶尔还会开问一问杨宝盈小时候的事，跟着一同陪嫁来的嬷嬷更是问了又问，问杨宝盈生时的事，问杨夫人当时的情状。

她是一个证据，一个杨夫人说谎的证据，若是真的，她又怎么会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嫁给他呢？再是蛇蝎心总还有些人。

他越是想像就越是害怕，在杨宝盈的屋里呆得越来越久，杨宝盈躺在床上，他就坐在窗边，背着日，时不时的打量她一。

杨家事人人都知是正元帝的，秦昱自然不会去质问，他日夜辗转，最后还是觉得舅舅就这么死了更好些。秦昱对杨夫人最后说的话时而信，时而起疑。

可他确是生得不像正元帝，可接着他又宽自己，秦昰秦晏两个长得也并不全像父亲，兄弟之中除了大哥与父亲生得一模一样之外，余下的兄弟总有些不像他的地方。

秦昰越长大越文气，秦晏便是一味老实忠厚，六岁大的孩，事事都懂得谦和中正，可就算如此，秦昱也是所有的孩里，跟正元帝最不像的人。

杨宝盈却噤似寒蝉，被他接连盘问，不住想起母亲的好来，想到杨家一家如今还只一薄棺停灵，收拾回来的还都是些残肢碎尸，便日日淌泪，待知秦昱已经被正元帝勒令就藩，更是惶惶不能终日，在京城里他许还能留下自己一命，要是真的去了封地，他会不会想换一个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