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声闻痛呼了一声，大惊失地将手从新妇的衣襟上离，倒了一冷气：“抱歉抱歉……不过城主新妇，怎么是个男人？”

药遮罗不得不向后跃去，他怨毒地盯着火焰那端，李声闻的神平静无澜，好像只是在看一豆温的烛火。但很快，这火焰就熄灭下去，李声闻平心静气问：“天王，城中的生气，是否都在源源不断地汇往药遮罗内？”

语毕，他便跌跌撞撞地扯着新妇，走下车来，险些扑到药遮罗上。后者一惊，第一反应竟不是避开，而是去接住跌落的新妇。

“城主多虑了，只是一份小小的贺礼罢了。新妇得到的生气，是不是都被您走了？”

“她当然不会醒，因为她的命魂连在我上。”有人掀开车帷，冷笑，“我思来想去，还是不能放任使君与我良人独，所以悄悄过来看看。使君，你这是想什么呢？”

药遮罗咬牙关：“我只不过想要一场和别人一样的婚礼罢了，使君何苦多疑多虑，百般刁难？”

“你是指我从钱塘君爪下救你的事情么？放心罢，救人和看重人是不一样的。”李声闻收回手指，了自己的心，“这里被你占满了，放不下别人了。”

李天王的脸烧红起来：“你少撩拨我，区区一个凡人……”

李声闻缓声：“你千方百计想要讨得我的却扇诗。我诵的却扇诗，对你而言是不是有特别的意义……比如说实现别人的预言？”

自己的平衡尚且控制不得的李声闻，却在这一瞬间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向右边冲撞了一步，堪堪扯着新妇避开药遮罗的手，一并倒在彩绮台上，发一声闷响。

“和别人一样？”李声闻拖长了声音问，“就算不是我来代为却扇，请一个苏都匿识居民，或是往来的长安商旅，都是一样的。一定要我来却扇，是因为这场婚礼本就与常人婚礼不同罢？那么，与世人不同的，是你，还是新妇？”

李天王趁机从毯里钻来，到地上：“这有什么稀奇的？这两人连活人都不是，还用男女？你唤不醒的这新妇，分明是死尸！”

药遮罗晃了晃持有箭矢的手，眯着睛笑，“我不喜生人靠近我的新妇，更不喜她和别人谈，使君不要白费苦心了，还是尽早帮我妆却扇，行完婚礼才好。”

李声闻充耳不闻，疑惑：“奇怪，我为她了足够的生气，她为何还不醒转？”

快多了，咱们一会先掉药遮罗？”

一金红的火苗地而起，像莲座一样将他们遮蔽其后，银的箭矢像是被烧了一般，断裂在火里。而那火焰尤不满足似的，呼啸着卷起，向药遮罗冲去，像是要将他整个吞噬。

“稍等，让我试试能否解救这位新妇，从这些居民中说的经历，才是目前最可信的。或许听听他们的话，就能找谁是真城主了。”

话音未落，药遮罗手中的箭矢脱手而，向他刺来。九死城城主脸上的虚伪笑容被这句话洗去，只剩下了真切的怨毒和癫狂：“找死！”

他抬起手，状似随意地在新妇的额上画了几笔，留下一个看不形状的青痕迹，一幽微的萤光顺着他的手指没青印，消失不见了。李天王不满地嘟囔：“你又胡耗费自己的生气，去救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