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吧。”

陆笙意外地嗅到了一香甜的气息，这是过去数十年来不曾觉到的——作为一只鬼怪，他已很久没有嗅觉了。刚刚重生为人，他就在医院里闻够了这里特有的消毒味儿。此刻这一阵清香，倒让人稍稍愉悦了一些。

他凑近了陆笙，以商量的语气说，“这样两败俱伤的结局实在是太糟糕。我们不如商讨一个双赢的法。这样耗下去，对我们两方都没有什么好。”

见陆笙醒转，趴在病床窥探的年轻人松开了握着陆笙被的手，转而大模大样地坐在了一边的椅上，同时飞过来一张名片。

面对这个曾经让他吃过亏的阶级敌人，陆笙不为所动：“我清醒的时间有限，而且我现在已经有困了。”

陆笙兀自岿然不动。想起自己之前在那狡猾如狐的小恶少手里吃的亏，这次不知那恶少又会搞些什么招，他决定还是先静观其变为妙。

这人刚刚从鬼门关里被拉回来，竟然还这么气定神闲！宋元睿暗自揣测着，这个钉的心理素质果真不是一般的好。难怪在此前一年里，他的手下用尽了各扰的方法，都没能让他放弃。

宋元睿哈哈一笑，“你说得没错。在我看来，人与人之间只有两谈得来的方式，一是谈生意，一是谈恋！”

“醒了吗，姓陆的？”凑上脑袋的人嘴一咧，邪邪的笑容。

宋元睿简单地说，“如果你的手现在还动不了的话，我可以等一等。咱们可以叫律师来公证。”

来椅挪动的声音，活人的气息逐渐靠近了。

末了，他开，“你能活过来，真是奇迹。”

他觉到那人靠近了自己，光下一小块影投在自己面前的被单上。

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沓纸放在了自己面前。

“我叫宋元睿。来自宋氏集团。”

意思是看不了。

他也不绕圈了，直白地说：“在过去的这一年里，为了这栋老房的事情，我们双方都给折腾得不轻。你看，现在你车祸受了重伤，你家的那个鬼怪家也中了我的符。而我这边呢，人力力财力都损耗了不少，当然了，最宝贵的还是时间和力。”

“动不了吗？那就以后再看。”宋元睿也无所谓。他耸了耸肩膀，如宝石般漆黑的睛转了转，审视般前前后后把陆笙“扫描”了个遍。那目光让陆笙心里的，觉似乎被他毫无保留地看透了。

陆笙斜着看了看，那飞来的名片扔得并不是很准，刚巧落在他的脖下方。他对着那小少爷努了努嘴：“我手不能动。”

这一声“姓陆的”，瞬间就把陆笙因着那人清甜香的一好给得灰飞烟灭了。陆笙也索不再装睡，慢慢地眯开一只睛，侧过脸来，开：“你是谁？”

陆笙难以动弹，只是斜着睛瞄了瞄那纸。

“这合同跟上次的没有什么分别。宋小少爷，你还是任地觉得，这么一钱就可以买下陆家的古宅吗？我不能接受这个条件。你们这样跟取豪夺没有分别。”

陆笙呼了气：“那既然你比较擅长谈生意，那么你来说说你的解决方案。”

陆笙睛不看他，依旧是直直地瞪着空白的天板：“宋小少爷，你好像很喜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