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睿突然想到，这个常常被他嘲笑是“老古董”的陆笙，有着一副意外的来的年轻人的面孔和躯，却和现在的年轻人无论是行为习惯还是思想见识都差得太远，甚至可以说和现代社会的生活完全脱轨。在他看来，陆笙尽是由鬼魂重生而来，但既然再世为人，就需要去适应“人”的生活，尽量社会。

“啪嗒啪嗒……”

他自己不过随说了一个网络里的梗，在一些盗墓里“粽”指的是僵尸一类的怪，可他没有想过的是，陆笙本就没有所谓网络行词之类的概念，更别提看什么网络了。

起初他将这归结于他们二人的“代沟”，可后来发现，事情比这要复杂得多。陆笙之前明明很讨厌自己，在病房里连话都不愿意同自己多说，可只要是与古宅有关的事情，陆家总会毫不计较地妥协。

平心而论，在他住古宅的这段时日里，陆笙作为家确实到了尽职尽责。他对自己百依百顺，无论是饭洗衣、打扫房间，还是满足他的各挑剔的要求，哪怕被他有意刁难到中暑倒，也并不会真的然大怒、同他斤斤计较。

或许，陆笙在其存在于世的绝大多数日里，都没能走这古宅一步。他门连路也认不得，在古宅外面世界的生存能力几乎为零。这栋宅就是他存在的全意义，也保留着他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然而照平常人的逻辑，作为家，陆笙其实完全可以不用真心对待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主人。萍相逢，之，又何须以真心相待呢？

陆笙作为一只鬼怪，在陆家古宅里服务了一代又一代的陆家人，在最后一代主人意外死去之后还要继承他的躯壳，努力去寻找这个他侍奉了百年没让他知情分毫的古宅的秘密。

宋元睿最初觉得，陆家是顾及着和自己的“结盟”，惦记着自己手上可以动用的人脉资源才百般妥协。可随着同住的时间久了，他隐隐觉到，陆笙对自己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从看不顺到温和顺服、悉心照料——家似乎是真的把自己当了古宅的新一任主人在看待，在真心地服侍、照顾自己，而不是表面上的妥协。

对于陆笙的主人来说，这忠犬型的格无疑是对其有利的；而对于陆笙自己呢？陆笙他，没有“自我”的概念吗？

看着他大的背影投影在暗的墙上，宋元睿忽然生一复杂的情绪。他忽的反应过来，自己一直以来在陆笙上觉到的说不的怪异的原因了——因为矛盾，。陆笙的很多行为，都很矛盾，以至于宋元睿依据自己的逻辑，并不足以理解陆笙的一些行为。

然而，这在宋元睿看来有些残忍不近人情的一切，在陆笙的观念里都理所当然。说得难听一，在宋元睿看来陆笙就像是被陆家的主人洗了脑，为陆家倾尽一切奉献自己的所有，却不求一丝丝回报，甚至摒弃自己的自由，足不，呆在古宅里乖乖地一只彻彻尾的忠犬。

宋元睿跟着陆笙向着暗外面走，脚步在空的暗里留下回声。

受伤的大狗狗一样温顺又自责的神，让宋元睿在这一刻真正止住了笑。

对于这极端奉献自我的人，宋元睿只到说不的郁闷与压抑。想通这一的时候，宋元睿心里忽然有了些许震动。他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