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能听到回答。

他脚下发力，便要冲上来抢夺匹，顾知还自不会如此轻易相送，控侧着转个弯，剑刺向对方一双掌，剑势刁钻而毒。

顾知还下意识问，“纪殿主，你这般重伤，要去哪里？”

顾知还也不知自己是凭借什么样的心志骗过了训练者，熬过了这绝望的境。

这人不如纪无忧幸运，踉跄逃，境况惨淡得多。

纪无忧离开了。

对于作为死士的过去，他心中已无芥，坦然答。

大概是他记太好，始终不能忘怀。

“我曾是赵三。”他这般回答。

很有些人眉目依稀可辨，是过去江湖上颇有名气的侠士人，一方豪杰。

一连串飞箭铺天盖地而落，顾知还这几天放慢了行程，神将养

地上人越发惊讶，他并未见过前之人。

一个着白衣的女，仗剑前行，于碧波上轻巧掠过，如飞燕云，翩然而至，飘然而去。

江南的日，柳条青青，江起阵阵波澜，有一华的画舫自上顺而下，隐隐传来歌舞之声。

朝着顾知还来时的方向远去。

个个佝偻着背脊，半分神气也无，目中俱是惊恐痛苦乃至死灰般寂灭，浑然不似过去意气风发之人。

见了他下骏，这人中一亮——就像是暗夜里枯败的草原上一野火，瞬间熊熊，几可燎原。

都像是被打怕了，即将送往屠宰场的猪狗。

顾知还却是认识他的，孙二好用拳掌搏，他心中似有别样愤懑，只能用战斗中拳拳到掌掌见血的快抚恤。孙姓者都是这般的战斗疯。

他不禁仔细思量起京路上所见所闻。

顾知还见过这样的神，黑院训练死士，很多孩熬不过去，就是这么渐渐呆滞，泯灭了天，最后，大多葬于此。

顾知还心上压了沉沉的疑虑和困惑，行路的速度也不由得慢了下来。

确实，押解的罪犯，比起常年，多了数倍不止。

后会有期。

蓬垢发的中年男慌不择路，一撞上了顾知还。

逃犯收势不及，脚下虚，掌心被挑了血痕，摔倒在地，却抬了既惊且疑，“你是谁？为何会用这功法！”

顾知还勒了，回俯视地上匍匐之人。

少分成为了忠心的死士——他们的狂只为主人而生。

“孙二？”

纪无忧回嫣然一笑，脸上的污垢都不能遮住那份潇洒之意。

不过经了家破人亡、牢狱之灾，看上去都容貌大变了。

他一路向着东南，离京城越近，步伐越缓。

以江湖之广，天下之大，他们二人居然还能在此邂逅，冥冥之中，似有天意。

与纪无忧分开四日后，他在京城外不足三十里的地方，亲见识了又一个被追捕的逃犯。

第二十三章

“山庄覆灭，你为何会安然无恙？”孙二问。

“去找个可以自由逍遥、快意人生的地方，总有一天，我会把我的门人救来的。”

他曾经如此羡慕这些江湖人的自由，而今发现这自由也不过是中月镜中，伸手碰时，如此轻易地破碎了。

如此丽而自由，看得无数平民百姓啧啧称奇，以为天女降世。

也无怪乎他认不顾知还，前任的赵三本就擅伪装，不是内功心法很难辨别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