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景低低回了声，哽咽着，半天才缓过来，断断续续说：“吃了饭说想睡一会，我们都没有去吵她，阿姨3钟去，才发现已经走了。”

嘶哑，“走了！”

望着前的房，楚褚心里生了几分惧意，这是他逃避的过去，而现在他退无可避，的去世让他清醒的认识到，过去的他错得有多离谱。

为什么会这样？那天应该去的，去看看她，哪怕最后一面也好。他为什么要犹豫，为什么不答应顾景？

楚褚走得很慢，一步步来到床前，终于看清躺在床上的老人，形容枯槁，不过面安详，看起来像睡着了。跪在床边，楚褚俯，执起老人瘪的手，握在手心里，颤抖着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了门铃，楚褚等在门外，希望赶快去看看，同时又奢望这一切只是他的梦境，从来没有发生过。

手机从手里落掉在了地上，全的力气像被走，楚褚颓然坐在沙发上，眉锁，底清晰可见的痛楚、厌弃、绝望，脸苍白到极。

过了几分钟，有人从里面来，见是楚褚赶让他去。走近客厅里，顾景迎了上来，睛通红，模样很是憔悴，“我带你去看！等会就要来人接了。”

前方是随着路灯蜿蜒的路，随着顾家越来越临近，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生，楚褚的脸也越发沉黯，腔凝滞，钻心的刺痛蹿上来，痛越发烈。

听着顾景的话，楚褚怔在原地，一动不动，心脏那里传来阵阵痛，悔恨袭来，攫住了他，无法呼。“我上过来。”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过了几分钟，楚褚起，匆匆离开了公寓。来到地下停车场，楚褚发动车，没有任何犹豫，直视前方，一心奔向目的地，车速越来越快，路边的景飞速向后移去。

蜷缩起，楚褚望着前再也不会醒来的人，表情难掩悲恸，大的苦楚哽在咙，从心底透来的悔恨、痛苦将他包围，克制着，压抑着，一直在忍耐，可泪还是来。

继续往里走，转弯穿过长长的走廊，楚褚终于到了房门前。顾景开门，见楚褚去后，什么都没说，便悄悄退了来。房间里的陈设跟去年一样，老旧的衣柜，还有过时的梳妆台，一切都与现代化隔绝。

即使路再漫长也总有到达的一刻，车在顾家门停下，楚褚缓缓松开握方向盘的手，带着迟疑，从车上下来。

楚褚，你活该！你就是个懦夫，彻彻尾的懦夫，不敢回去看，只想着自己好过，你是个自私自利的胆小鬼！

短短的几个字，如晴天霹雳，震得楚褚半天说不话来，整个人像是坠了渊。手机握得生，每一个字都很难说，楚褚轻轻嗫嚅：“怎么……怎么会？”不敢相信，楚褚再次声确认，“真的？什么时候的事？”

仰面躺在沙发背上，楚褚攥着拳，眶中浮起雾，在视线模糊前用力闭上了，掩藏起那些快要吞噬他的情绪。

这些年，楚褚知，一直盼着他回去，哪怕心里再怎么想都不敢联系，担心他被楚萱责怪，担心他在楚家难。他一直都清楚的，却选择视而不见。伤害他的亲人，逃避他们，这就是他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