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等我回来。”

林泉呆然地瞪大了睛。他万万没想到赵岁安竟然会对他说这样的话，竟然会在现在、在这时候这样的选择。无需赵岁安说，林泉就已经知他想让自己答应什么条件了。他只是不敢说，甚至连想都不敢去想。

这下林泉的心脏真的不会了。他连呼都停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了静止键，一切生命征都在赵岁安近在咫尺的注视下不再动。

“那天你在我家，你说要我相信你……你是认真的吗？”

然而车门被一只手牢牢地摁住。林泉惊异地看过去，就见到赵岁安站在车门边，表情晴不定地看着自己。

赵岁安的声音低哑。林泉的心脏一颤之后又恢复了动，而且频率相当快，又快又沉重。他当然记得那天，他带着乔碎玉来到赵家，面临的是局面上的大危机和必须离开赵岁安的选择。他选择离开赵岁安，却又让赵岁安相信他，赵岁安无法接受。

“我妈告诉你我要去西伯利亚了吗？”

这样说话的。回忆的质太过黏腻，像沼泽一样稍一碰就让人陷。林泉咬着嘴不敢再说话，只一步一步僵地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过去。

林泉再次。这次赵岁安没有沉默太久，他放开了摁住车门的手，直接错开来到了林泉这一边，迫他抬起睛看着自己。

都已经事到如今了，再去虚构什么平和的假象，再去装作自己对这个场景、这个人无动于衷，都没了任何意义。林泉知就算能在赵德旺和石莹面前糊过去，赵岁安也一定早就看穿了自己貌似镇静的伪装。他不想在这个人面前多逗留一秒钟了，于是拉开车门就打算上车。

“我不你要什么、

但他的确是认真的。大脑在这情况下已经放弃了思考，林泉机械地，他的目光不敢停留在赵岁安脸上，却觉得到赵岁安鹰隼一样的目光钉在自己的脸上。两人的被一车门隔开，对方的温度和气息却在夜之中飘散开来，彼此萦绕在一起。

赵岁安走在他边，两人没有再说话，寒凉的月光将这冻结的气氛浇筑得更加冷。刚才过来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被发现，林泉把自己车停在了远离赵家车库和大门的另外一，离宅很有一段距离，现在他倒是后悔停那么远了。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多长，林泉现在无论是还是脑都有发木，等终于看到自己那辆车的时候林泉总算松了半气。

“好，我信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们的上方就是一盏路灯，灯光黄澄澄的，却完全没有给人以温的觉。那张林泉看惯了、却怎么都看不腻的线条分明、廓清晰的英俊冷艳的脸在灯光和月光的相映之下更显让人心动的，明显的消瘦让他本就邃的窝显得更加幽，像无边无际的大海，像遥不可望的苍穹。

“你回去吧，”他没有扭，直接对着空气这样说，反正这儿就他们两个人，赵岁安也肯定知林泉是在对他说话。“我现在上班不用去那么早，没人我，我不着急起床。”

然后赵岁安开了。

赵岁安没有说话。

林泉觉得有些心慌。他结上下动了一下，放弃了想要缓和气氛的打算，只沉默着给车解了锁，拉开车门打算一言不发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