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燕和谢鸾没地方去，李昙和三沙也没事，几个人逛来逛去，在宿羽床边坐了两三天，连废话带打岔，把跌打草药都认了个八九不离十。

上还着历星的官司，宿羽但凡还有良心，就该看见他就绕着走，绝对不能这么主动。

宿羽想着想着，居然有想笑，笑了一半，又把笑意收回去了。

这个人真是名副其实的灾星。

谢怀不知在什么疯，大半夜的穿着甲胄，不过新换了大氅，领密密着柔的雪狐，隐约找回了一金陵一绝瑞气千条的意思。月光一映，夜风一，清亮的发梢眉宇之间都是一阵光和风的窸窣摇。

谢怀神不动，索把他的手指一一掰开，宿羽也不气馁，一反手又抓住了掰他的那只手，反正就是不放。

梦境中也是一片混景象，宿羽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从谢怀来了陇州，他就像住在了军医帐里一样。

宿羽这才翻了个，面朝里面，合上睛。

李存年挥了挥手，“让他睡，都走。”

谢怀一抖袍，在床边坐下了，说：

又是半晌寂寂，谢怀终于挑了挑眉，“还来劲了。不是睡了吗？”

谢怀用左手了右手腕。李昙终于长了心，怼了三一胳膊肘，“别说了你，咱们看看宿羽去。殿下，一块儿去哭长城吧？”

宿羽置若罔闻，轻声说：“我知你会来。”

人这么好看，宿羽自然没被他吓住，又翻了个，面朝外，手没松开，轻声说：“没梦啊。”

两人大瞪小地看了半天，谢怀越发觉得宿羽是真失忆了。

年轻人的睛亮晶晶的，一瞬不瞬看着谢怀，谢怀也垂着睛居临下地看着他。

五个人不情不愿地鱼贯而，跟着李存年去了。

这么一看，其实怀王殿下也没多结实，说好听是简秀古直，说难听就是风一就倒，比起一天到晚血唧唧的宿小将军来，此人也就是多了一气吞山河的气。

夜间朔风渐，烈风过帐，连床铺都在摇晃。

没想到他压没睡。谢怀脸上略有讶，随即板了板脸，“放开。”

故意在这等着他呢。

忘了也好，没良心最好。

冷风透过帐帘脖，他懒得伸手，缩了缩，随即被自己往上挪了一下，掩住了风去的空隙。

到了第四天，连李存年都趁着夜吃饭的时候来看望了一遍病号。宿羽额上的伤充血，后脑勺的撞伤也裂开一小半，下蜷在被里，话都懒得说，动也懒得动，红红的开始打架。

“更别说人小宿本来就是一伤号。那睛红的呀，能血了。得亏我们儿没老婆，不然老婆就心疼哭长城去了。是吧老。”

宿羽闪电般伸手去，握住了提着被的手腕。

谢怀脱了沾血的甲胄，下只穿着件净净的浅灰长袍，往风一站，劲风此起彼伏地勾勒颇为晃的腰线。

气吞山河本人对此毫无觉悟，懒洋洋拢起双手呵了一，还是嫌冷，打起帘就回去了，目测是去榻上尸。

……谢怀觉得，宿羽上辈可能抢了他十八任老婆，仇大恨留待今生报还了：本来想咳，被他一瞪，只好装没事人似的亲了一；本来没事，被他扛着颠了一路，愣是扛坏了。

李昙真是痴汉肚里能撑船，但谢怀看了看天，说：“你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