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昌一愣，果然是牙尖嘴利，一上来就话了，他不得不解释，“这电话是白东山同志主动打过来了，还要走组织程序，他要下来还有好几天，谈的都是工作上的事。”

“这个我想留到白东山同志来了之后，再定夺，你看怎么样？”周立昌缓缓说，甚至有小心翼翼，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学会这小心翼翼，这态度，只有他面对上级，才可能现，但是此时竟然在面对杨轩的时候现，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周立昌沉默了一会儿，说，“人事方面，还是尽快理吧，趁着穆英同志还没离开广陵，尽快和李焕同志行工作接，不然等李焕同志熟悉组工工作之后，再来这件事，效率可要慢很多。义州的班要尽快稳定下来，江陵区的班也要尽快稳定下来，还有黄宇东同志年后就要到监察去了，潘晨同志等过了人大程序，他的空缺由谁补上，也需要认真考虑。”

但是谦卑，都不能减少周立昌对他的警惕。

杨轩心里却冷哼一声，周立昌这个苦婆心，他可不领情。

如果他不同意，那周立昌可能就有别的想法了，拖到白东山来了之后，再分这块糕。

“我对白东山同志不怎么了解，还担心会和他不好关系，没想到和立昌同志您是老相识。那就好办。都是熟人。好说话……”杨轩笑得半真半假。

“没想到啊，竟然是白东山同志过来……”周立昌缓缓说，“刚挂了他的电话。”

周立昌也疼。

谁都不愿意把一块糕留给一个还没到场的人，就算那个人有多大。

周立昌说得其实有理，白东山毕竟是携省委之威来的，省里几大。都或多

“立昌同志，还没休息啊……”杨轩语气恭敬，姿态越发谦卑。

审计长，在市府也算是一个分量不轻的岗位，尤其是在调查经济犯罪线索时候，有着不一样的效能，合监察局，市纪委，更是如虎添翼。

此前，熊李元经常和黄宇东合，成为杨轩手下的对付经济犯罪的天然屏障。

“省委这是给咱们广陵注新鲜的血来了。”杨轩试探说。他想试探周立昌对这个新来的市委副书记，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那市的一些人事，是不是应该及早提上日程啊？还是等白东山同志到了之后，咱们再好好谈论。”杨轩见周立昌躲躲藏藏，抛一个问题，让他躲藏不得。

是要拉拢白东山结盟。还是说，和他这个市长把白东山孤立起来？

他就猜到杨轩不会这么轻易答应。

这次熊李元被征调到调查组，也是调查组看中审计人员的在发现经济问题线索上的会计能力。

这世上哪有这个好啊？想把全好捞完，把问题丢给别人。

“原来如此。他倒是有心。”杨轩平静说，“立昌同志对他有所了解？”

“熊李元同志要到审计厅去，审计也意味着缺一位长。”杨轩把熊李元的问题提了来。

杨轩心冷笑一声，这个周立昌真的打得一手好算盘——他是想双方都不得罪，又捞到好。

周立昌的本意，还是想先分了一块糕。人多了，这糕就不好分了。

周立昌的想法是，把这个岗位，让给白东山，一来，白东山是审计系统，安排审计负责人，更熟悉得心应手，安排好这一桩人事，能让他熟悉广陵的，并且开个好，另外一方面，周立昌也能够缓和一下和白东山的关系。

安排。

杨轩心咯噔一声，周立昌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如果他同意在白东山站稳脚跟之前，就把市里的这些空缺的关键岗位落实，那就暂时选择和杨轩合作，当然这也就很可能在白东山没来之前，就得罪了这位副书记。

“轩，要以大局为重，白东山可是着正厅级的帽过来的，他要是过来觉自己受委屈，向省里一闹。咱们两个班长都有责任。你看。这次省里的人事调整。都没跟你沟通，也没跟我沟通，省里怎么想，你我都猜不到吧。”周立昌苦婆心的劝说。

几句话，就足以让他浮想联翩，难以把握局势。

“书记，有些岗位可以拖一拖，但是审计，我觉得不能拖。”杨轩叹了气，“现在是年底，今年很多门的财务决算，都少不了审计参与，如果没人主持大局，那一些单位门暗藏小金库的问题，就可能清查不来，这会影响广陵的党风政风……”杨轩一下就上纲上线来了。

“你应该知的吧，他和咱们广陵的白老，可是堂兄弟的关系，只是他年纪比较小，白老当市委书记的时候，他还没冒，这些年在审计厅苦练内功，倒是得到了不少的赞誉，官声名声都不错。”

“可以这么说。”周立昌不愿意被他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