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着我的手，等我的回答。

不止两个人。还有一个半死人。

他没有逃。哪怕他手下的掌柜仆人跑得一二净，他也没有离开自己的家。我不知现在那里是什么情状，但庄里大片的梧桐树，白天就有森，到了晚上，空的桐庄只有两个人，一定吓人的。

他的房间收拾得很净，明朗整洁，可我的心咚咚咚快要来。我……我真的……要去偷东西……

我心里得像十万只铜锣在敲打。从他睛里我知事情很急，可让我去偷……大哥那么信任我，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

不会借给我的！千万不能让他知晓！”他语气急促，“他那人，不会答应的！你听我的……偷偷拿来，我用完就还……你一定要帮我！”

那中毒昏迷的将军舅还在桐庄，他们还试图着能把他救醒。

这结果是颖州城人们乐见的，戚凤和莫将军小舅都不是好东西，一个是无赖，一个是地痞，谁都不值得同情。都消失了就是上天有，颖州城从此清净了。

我看见他脸上的神立刻变了，睛里的光芒一下暗下去。动了动，却没再说一个字，转就走。

第36章辜负

听说桐庄的人已经陆续跑了，只剩下樊家还愿意留下来。他那张胖胖带着猾的脸曾经那么让我厌恶，可是现在想起他，不但没有丝毫的反，内心里还涌起一丝激。

我只好笑。

偷的还是最信任我、对我关心备至的大哥……

但希望渺茫。

我明明不心虚，可我竟然有些不敢看他期盼的睛，因为他的神情充满希望，就好像我一定会答应一样。终于，我很轻却很定地说：“不行。”

再说，他真的借了会还？他从前可是以赖账名的……我心底闪过一个念。

我频频错，致使掌柜一见到我就两冒火，大骂天天有，一个月月钱也几乎被扣净了。可就是这样，我也忘不了戚凤离开时的神情。

一层层地翻找过去，在第四

瞅了个机会，四下无人，我终于鼓起勇气潜了大哥的房间。

他不骂我的时候会用手拍我的肩：“韩哪，你是一员福将，自从你来了，我们楼里生意是越来越旺……看，桐庄上就要被灭，你也不用再怕人家报复你要账的一箭之仇了……”

我整晚地睡不着觉，一闭上，就看见桐庄成了一片废墟，而戚凤满是血。

我双手发抖，连忙极力镇定了一下。环视房间，东南两面是书架，架上密密麻麻都是书，我隐约记得那个什么蟾就是放在架上……对，我看到过一次……

掌柜的眉开笑。每天来喝酒庆贺的人不但多，而且个个大方，要的都是好酒，喝的都是一醉方休，这么扬眉吐气、振奋人心的消息，非喝个痛快不可。

楼里每天都有新的消息，听说莫将军已经派兵封锁了桐庄，守得像铁桶一样，若小舅一咽气，即刻将其铲平。

也许我不是戚凤的朋友，至少不是称职的朋友，他才是。

我心里突然很难受，很茫然。就像危危险险吊在枝的树叶终于彻底断开，毫不留情地掉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