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灼低着，过了一会儿才笑笑，轻声，“不会有事的，就算是为了陆君知，我也不会让自己事，你知的，我舍不得他难受。”

“我告诉他什么？”陆聿看了陆嘉树一，声音里听不喜怒，“录音的后半分？让他知小若为了保护他自杀，还是让他知有人时时刻刻都能威胁到他？”

“行，这件事你就别了，跟我客气什么。”阿光吐了个烟圈儿，“我再过两天差不多就回去了，到时候去找你……”

“嗯，再见。”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从小母亲去世，和父亲情极。”陆聿低看着沉沉睡着的陆君知，“……但凡他知我并非真正厌恶君知，十有八九会手……”

“可你这样，君知不可能理解。”陆嘉树忍不住反对，“他还太小……你刻意疏远他又不告诉他原因……最后真会毁了你们的关系……”

“这都住多久了，年前就过来了。”阿光弹了弹烟灰，迟疑，“……严灼，我知你事儿有分寸，可我总还是不放心……”

“二叔……”

严灼挂了电话，双手撑在楼梯扶手上，低看着落在楼梯上的灰尘。

“嘉树，我和小若就只有君知。”陆聿伸手，缓缓摸了摸陆君知的发，“我怎么舍得把他送回沈家？”

可陆聿仍旧只沉默地站在床边。

陆聿顿了一下，继续，“他恨我就够了，不需要再恨他自己。”

陆嘉树眯起睛，过了一会儿才开，“二叔，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

他知陆君知喜这些。

“我没事，不用担心。”严灼还是笑了笑，“好不容易过年，你不陪着你外婆多住几天么？”

他当然知她不在了，他再也见不到她，

陆聿没有说话。

“二叔，你要不要把君知送到沈家？”陆嘉树还是将这句话问来。

他一直都知陆君知喜他什么。

“可是……婶婶已经不在了，你不能再这么一天天熬下去……”

“我知……”严灼闭着睛息，忍过心里一阵阵尖锐的疼痛，“容予那边就麻烦你帮着联系了，过段时间君知好了，我再请他吃饭，正式谢谢他。”

“张律师把录音给君知的时候，我让他把后半段剪掉了。”陆聿伸手给陆君知压了压被，轻声，“他一开始是威胁小若，小若并没有答应，所以他又用君知来威胁……”

“二叔，他不会报复到君知上了！”陆嘉树极力压低声音，可语气间的不赞同掩都掩不住，“他已经把婶婶得楼，这么多年你一天天生生地熬下去……就算他父亲破产楼自杀有你的原因，他为了报复你的这些也够了！”

“那成吧，等回去了找你。”

他知自己必须冷静下来，刚刚在陆君知面前的失控就已经是极限，他不能再这么下去。

陆君知最喜他的平静和理智，陆君知喜安心的觉。

…”

任凭肖俊怎么刺激他，任凭他一颗心痛到千疮百孔，他又怎么能让陆君知来安他，他又怎么舍得让陆君知再为他担心受怕？

所以，即使是锥心挫骨之痛，即使是痛到万箭穿心，即使一想到陆君知受的伤，无边的愤怒和痛楚就会铺天盖地地朝他涌过来，他也必须让自己生生承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