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不记得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市立二小，放学时在小学门，我抱过你。”

一年级……

正是因为生活辛苦，所以在齐昂的记忆里，那段时间过得不算愉快，一小错就会被大声责骂。爸爸好不容易回一次家，迎接他的也总是无休无止的争吵，家里的盘碗过几个月就会全换一次，因为都被盛怒中的妈妈砸了个稀烂。

“你小时候好乖，被我抱在怀里不哭也不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文静得像个小姑娘。”启怅伸手了青年的发，非常温柔。

即使大人逗他的时候也会乖巧地说爸爸妈妈都喜，但是在内心，齐昂绝对是比较喜在妻面前脾气显得温和的爸爸齐逻。

如果要追究原来齐昂稍嫌懦弱的老好人格是谁造成的，那个悍得让街坊邻居全都不敢招惹的女人邹雅容绝对是罪魁祸首。

启怅像是回忆起往事，原本显几分冷的线条忽然柔和下来，俯注视着满脸狐疑的青年。

那时候他才六岁，刚刚上学，家条件远没有后来好，妈妈每天上班，爸爸总是在外地，所以小小的孩就学会了自己去堂打饭，偶尔忘记带饭票的时候学着大孩拿过期的旧饭票蒙混过关，守门的大师傅得也不严，总是笑呵呵的放小孩们去。

“当时的确很没。”检察官也并不觉得丢脸，淡淡一笑，“后来你妈妈找我了，不准再去见你。”

他看着前的男人使劲思索。

妈妈格非常要，说一不二，他以前被束得很，曾经被两掌扇得鼻血，只是因为暑假的一天偷懒没作业。

齐昂当时不觉得害怕，回家后才到奇怪，跟妈妈说过，却只得到了支吾遮掩的答案，于是再也没问过，这件事情随着时间推移也渐渐淡忘了。

“那是被你吓傻了。”没好气的白了他一，齐昂撇了撇嘴，“还有，是我抱你好不好，把我衣服都哭了，没的家伙。”

一个女人带着孩生活很不容易，更何况当时住的地方不算档社区，简直可以称作贫民窟，街坊们的素质不到哪里去。嫌贫富，猾势利，连上小学的孩都知结家条件好的。

尘封已久的记忆终于再度浮现来，齐昂想起来一年级有一次放学，他照例背着书包自己走回家，校门时却发现有个年轻男孩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小孩的好奇心实在旺盛，他竟也停住脚步对看过去，谁知那人忽然冲过一把把他抱住，非常，伏在自己，双膝跪到了地上也没有察觉。

“有这事？”齐昂一怔。

“我父母对她不她恨他们，也恨我。”启怅抓起茶几上的烟盒，踌躇了一下又放回去，开始把玩手心里的金属打火机，“当初收养她，是因为爸妈被诊断不能生育，结果她十岁的时候，我生了，对于一个并不富裕的家，注定会牺牲一个人。”

“那

“妈妈不恨你了死才有鬼……”齐昂总算大致理清楚了来龙去脉，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鼻。

“小学一年级？你抱过我？在学校门？”齐昂又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