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就可以离家走了？”

“会不会去亲戚家了？您别急，我明天回校，立刻去问他们班同学。”

蔡大爷手脚麻利地打包着，一边络地和翟星辰说话，这孩声音甜心又实在，卖菜的大叔大妈们都乐意和他侃两句：“老实跟大爷说，最近是不是早恋啦？瞧你那小娃娃脸，笑得跟中奖似的……唉，现在的小孩都整早恋，我家儿，初中就知给人送了，还是一男的！这七八糟整的！他妈都给气病了！我每天辛辛苦苦赚钱，他倒好，转拿我血汗钱买礼送一男的，你说气不气！”

星辰一听不对劲：“怎么还走了？谈个恋至于吗？”

“都问过了，连他那对象也——你知咱这地儿不太平，他没地方去，要真什么事，我和他妈得……唉！”

云谲没有真正上过学，对他而言，坐在明亮的课室里接受教育是一件极为奢侈的事。且不提童年时生活艰苦，成年后的他变成血鬼，自然被剥夺了上课读书的权利。

星辰笑呵呵地咬了一油条说：“哪能啊，还没到一米八呢。我还想再。”

——南市，是一座被隔离起来的城市。

尽环境不允许，仍是云谲

老人最后一个叹气很沉重，唉得星辰心脏颤了一下，转念已没有刚才的好心情。蔡大爷没有再说下去，话题结束得很突兀，星辰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稍微劝一下大爷的焦躁。

沿途他了市场，买了果和青菜，和市场的老伙计讨价还价了几个回合，老板才决定用白菜价把猪卖给他，小孩的坏心情一扫而光，给车锁上两锁，拎着胜利品往家走。

蔡大爷有些蹒跚地坐回凳上，叹了气：“我这个人脾气暴躁，知他谈那个，把他狠狠地骂了一顿，小兔崽就离家走。得有两天了吧，到现在还没回来。孩他妈都急死了，昨晚又哭了一晚，一都不省心，唉……”

翟星辰哇了一声，小蔡他认识，一个学校的，年纪来算，算是他的学长，现在在二四班读理科，个矮矮的，有时候他去上厕所，经常见到小蔡和一同学在走廊里勾肩搭背。

……你笑我名门落魄，一腔惆怅

怎知我看透了天上人间，世态炎凉

“您消消气，喜男生也不是病，青期嘛，多少对情有憧憬。您该多关心祖国的骨朵，多理解他，多护他，让家充满——”

“怎么着也比我家小蔡，他都十七了，不知还能不能长。”

大爷，叫得中年男人心里很畅快：“星辰呐，你家是不是吃激素长大的？！这个要上天去啊！”

翟星辰默默给了钱，提了一袋生煎回去，忽然间又想起邻居婆婆播的那小段京剧。

打开门时，云谲正窝在沙发里看书，听到钥匙声音，只是不咸不淡地抬了一下。

那张脸，像许许多多的市井小民的缩影，质朴、羸弱、奔波劳碌，因为常年浸泡在风霜雨里，原本才五十几岁，却脆弱得像个老人，十分苍老。少年忽然有错觉，和别的人相比，自己的幸福，是不是太不真实了。

“唉，只是谈恋就好咯。”

世态炎凉……

敢情是在谈恋啊！

“肯定没问题，电视不都说了嘛，有些女生怀后，还长五厘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