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也是从太平间跑来透气的吗？”

谁都不知到底有没有这么份儿证据。

“你什么时候院？”他问。

苏慎看了看表，凌晨两多。

“栾盛臣可能来了清乡，我刚想起来件事儿，明天打电话细说。”

田喆琢磨了一会儿，越琢磨越。

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栾盛臣……”苏慎想了想，说：“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所谓掌握在苏家的证据是不是？”

宋海林这几天累惨了，正趴在一边的小折叠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我刚想起来，前几天看见栾盛臣那张照片儿我就一直觉得熟，”田喆打了个哈欠，“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除了朐施然还有人打听你们家？”

“是有这么回事儿。”苏慎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

“哦——”

“可惜了，那个证据，我也不知到底是什么。”

晚安，哥。”

但是牵动了各方人，要是不存在这么份儿证据，实在也说不过去。再严重儿说，要是没有这份儿证据，那么当年那场车祸，他爸妈的死，就都成了笑话。

“白天睡多了。”

田喆没说话。

还没来得及把电话接起来，那就挂断了。他拿起来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苏慎一直睡得浅，再加上病房里不怎么让人舒坦的味，迷糊着睡到半夜，他就睁开了睛，迷迷糊糊被床柜上的亮光晃了一，清醒了一会儿，才发现是手机。

他皱着眉来回看了栾盛臣三个字儿一分多钟，果断拽过了一边的椅，蹑手蹑脚地了病房，到楼梯给田喆回了电话。

苏慎僵了一下。

被他捂住嘴的白了脸，他呲着牙笑了

可能是打错了，他心想。

他咽了一唾沫，僵了似的一扭着脖，直到把脖扭到了最大程度，他才从咙里咕噜了一声古怪尖利的笑声，压着音调用惨到往下渗的声音说：“我四百年前就跑来了——”

“晚安，大黑。”

正要挂电话，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刚要回，他的耳朵边上突然现了一个凉凉的声音，在空空的医院走廊里莫名得激起了一层疙瘩。

“这两天。”苏慎心不在焉地答，“明天再检查一次，没事儿就行了。”

说完之后，他立转，疾手快捂住了后那人的嘴，堪堪没让他尖叫来。

“哦什么哦，说事儿。”苏慎的声音在楼梯间里有回声，听着怪瘆人，他降低了音量。

田喆接起来的时候骂了一声，“你怎么还没睡觉？”

苏慎也不是说给他听，更多的是自己捋捋思路，他继续说：“现在至少有两伙人惦记着那个证据，一个朐施然，一个就是……‘他们’。如果朐施然说的没错，那么现在栾盛臣现，应该就是代表当年那势力来找到证据。恐怕在他们看来，最占优势的，应该是我才对。”

除了这个电话，屏幕上还显示了一条短信。田喆发来的。

苏慎“嗯”了一声儿。

“行，你别担心家里边，有我帮你照看着。”

“就是栾盛臣，他来过清乡，打听你。”

苏慎沉着声音条分缕析。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那个只存在于话语里边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