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休息吗？」宁天瑜在屋外守到夜，却发现屋内的油灯依旧没有熄灭的意思，黄的灯光影影绰绰地勾勒那人静坐在床沿的影，他默默地在心中叹气，便推门了屋。

苏墨玉不吭声，也不肯抬看他。

「不了，早些拿了东西回来吧。」

「库房那边来了人，前段时间俏的一些绣线已经采买了，问公要不要拿一些。」

「随你吧。」苏墨玉顺从了她的意思，向园中走去。

「我说过，我不曾恼恨过你。」

「我陪你。」不顾苏墨玉的反对，宁天瑜轻易地将他放躺在床上，随後也躺了上去，桎梏住他不安分的手脚，直到觉怀中的人呼平稳，陷熟睡才心安地睡了过去。

「叩叩，公，我可以来吗？」苏墨玉被叩门声唤回了思绪。

宁天瑜品味不俗，园看得是经过了一番琢磨的。整个园被一条长廊贯穿，长廊九曲十八弯，每一个拐弯即设一

一夜无梦。

「公，到王府这麽些日，你都没好好逛过呢。」红袖随了苏墨玉一并来，兴奋不已地带着他在王府中绕起了圈。

「你这小丫怎麽就这麽胆大，要是闯了什麽王府重地就不好了。」说来奇怪，苏墨玉在王府中待了这麽久，却只在东、北两面行走过，这次得了机会去到王府最西面的库房，也难怪红袖要领着他到逛逛。

「别折磨你自己了，我会心疼，」宁天瑜对着异常顽固的他，也只能堪堪地扯起一抹苦笑，「等我，我会给你一个待。」

「去吧去吧，这机会不多的。」红袖径自引诱着苏墨玉，却没有发现他底一闪的沈痛。是啊，现在不去看看，怕是以後也没机会了。

「我睡不着。」

「不累吗？」宁天瑜站在门边，看他愈发憔悴的面容，有些薄怒。

「等我收拾完了就一起去看看吧。」

「来了？」苏墨玉倒也不惊，难以察觉地动了动，以图掩去自己有些凸起的小腹。那日之後，宁天瑜依旧时常过来，倒像是那日的事情只是一场渺远的噩梦。

「不怕不怕，我可是熟得很。公你看，那里是园，要不我们去看看？」红袖眨着亮晶晶的睛，一脸憧憬的样。

「乖，去睡吧，你累了。」宁天瑜走近他，撩起他散落的额发，柔情万丈。

「是。」

「来。」

「还好。」苏墨玉安静地笑，「睡不着罢了。」

第三十三章

苏墨玉醒来时对着已经空了的一侧床铺有些愣怔，他到底还是不了解自己。我怎麽会恼恨你呢？你的地位！赫，立一房正妃，本就是必然的事情，只是贪心如我，不曾想过这件事会如此突然，总是贪恋你的意，你的温柔。我的贪婪，注定我无法潇洒地祝福你，无法与将来可能的无数个她共享你。天瑜，即时我想要放手，绝不是因为你不够我，而是我太过你。

「你还在恼我，所以这麽折磨你自己？」

是一闭就会梦到那日的情形，就会後悔自己那果决的，不留後路的剖白，即使之後宁天瑜三番五次来见自己，给自己承诺，固执如他，依旧不肯退步，一步一步，将自己向了无路可退的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