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的？”满脸严肃的男医生问。

“齐航。”凌敬慢慢收了笑容，表情渐渐变得认真，“你说，你要不是想扑过来拉我，那只球能碰到你半分吗？也就不存在所谓的我为你挡枪之类的说法了。”

尤其是像他这样，从小到大得到的关心一直不多，

凌敬：“疼。”

齐航蓦地停住脚步，倏忽侧，眸幽，的锁住他，“为什么？”他明明往另一方向避让就可以完全躲过去，却偏偏不躲不闪甚至自发撞上枪……虽然心里明白他多半是因为顾忌到前的自己，如果凌敬躲了过去，充当盾的势必就会变成他。只是……明白和接受是两回事。

从校医院来，两人依旧并肩走着，齐航仍旧面容沉肃，不见丝毫轻松之意。

“活动良好，未受限制，骨没事，也没伤到，给你开几副膏药贴一贴，每天像这样上十五分钟到半小时，加快淤血的消散，这几天注意患肢不要用力，不要压迫，也尽量不要沾，多休息，饮清淡，养上几天就好了。”

但凌敬没有笑。

齐航：“……”

话是这么说，但是，总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好。”凌敬轻声，带着一些满足的愉悦。

男医生，拉起他的胳膊平直展开顺时针逆时针各转了一圈，凌敬忍疼。

“疼还是骨疼？”

他说的不明不白，但凭着天行空的想象力，凌敬秒懂，懒懒：“这还用问？还不是因为我德尚。”半是玩笑的散漫语调，眸光微动的促狭模样，以掩饰心间的沉。

“齐航。”他忽而开，嗓音清凉，淡淡悦耳，“我不喜太多弯弯绕绕。”言下之意——你什么不直接说。

凌敬看着拧着眉的少年，“世间事，大多都是相互的，因和果其实并没有那样泾渭分明，谁想对谁好，谁又真的对谁好了，有时候理也理不清。那么多什么呢，重要的是，我们都没事，我们的发都是为彼此着想，不就够了吗。”

让他心如棉。

凌敬每次说理时，没有太多的华丽铺张，也没有多么语重心长，总是那样神从容语调浅淡，周却俱是分外迷人的成熟气韵，很好看，很。

有的时候，你所认为的阅历不如你的年轻小辈，恰恰能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

“谢谢。”

校医院，外科一室。

“疼吗？”

午后的光自直直的下来，将两人的剪影压缩的矮矮胖胖，看起来有几分稽。

凌敬：“撞的。”顿了顿，主动将事情的起因、疼痛的质也一并说了。

回是真的怔住了。原来少年的声音已有了成年人的厚，原来他的不珍惜仍然会有人在意。

凌敬：“疼。”

不是方才那些同学单纯的关心，而是默默的放在心里，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轻轻一击。

人在危机关的第一反应是最真实的，对于凌敬的舍相救……他其实可以说是极为动容的。通常来说，在生命遭受重大威胁时，人的丑陋便会展无遗，夫妻、侣、亲人、朋友，将你推渊的，很可能就是这些人。也正因如此，和他相尚浅的凌敬能为他到这个份上，才尤为打动他。

齐航觉得有什么开始慢慢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