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离远死？”苏尼鲜血狂涌，呕了半天才能继续说话，“我……就要死在这里！”到最后几字时，她的声音已经渐渐小了下去，可那绝望与恨意，却震得人久久不能平静。

她猛地抬，目光竟然刺得药王心中一痛，她忽地微笑起来，这一笑若是在她之前的脸上展现，必然艳万分，可如今却是令人觉得诡异至极。

她们好像就是镜中镜外的两个人，她曾经有多贵，她的曾经就有多贵；她后来有多悲惨，她的后来就有多悲惨；她最后有多疯狂，她此刻就有多疯狂！

这雪从昨夜下到现在，已经是极为罕见。现在又有愈下愈大之势，怕是谷中几百年来下得最大的一次了。

药王望着苏尼，想起自己的妹妹……顿时心中剧痛。

刘承一直在旁边守着，几日过后也不见他再次醒来，自然是担忧得不行，他看得来，这奇怪的符文印记每次现，尹秋

他也一样，他不恨自己的母亲，可他也永远不会原谅她。

尹秋将药王的话语听在耳中，缓缓垂眸。

刘承和尹秋亦是惊异，尹秋本来恍恍惚惚的，听到苏尼叫药王师父，顿时被吓得一个激灵。苏尼这个人……竟然曾是他同门？

第67章千里

药王拂袖，地上积雪被暴风起，齐齐向苏尼落去，满地银白渐渐将她的覆盖。

药王猛地一震。

药王抬，望着漫天飞雪，了几气。

本来是族长之女，是南疆人，却一朝族人尽死，被毁去了容貌……凭什么！我本就有这样的貌，我把我本来有的拿回来有什么错！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受这样的苦楚！我不想！他们欺我辱我，我杀了他们有什么错！”

而后那只银蝶缓缓飞了过去，没了苏尼内，她的面容再次慢慢变化，脸上每一寸都变得致、完。

四个人在这雪中等待着，药王谷中山路难行，刘承本以为还得等好一会儿，结果不到半个时辰那车便来了。这车载了四人便往回走。路上尹秋昏睡了过去就再也没醒来过，他脉息平稳，只是眉间那怪异的红符文久久未退去。

“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药王长叹一声，沉声，“无论怎样，你终究是错了……我怜惜你，可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你的妹妹呢？她本是世家千金，却落街，被人拐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待她好的人，有了孩，那孩却是个天生短命的！为了让自己的孩活下去，她费尽心思让那个孩活了下来……却被孩的亲爹废去了武功……凭什么？她不过也只是想让他们的孩活下来而已……杀人又怎么样？我们蒙难的时候，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大侠客呢？去哪里了？我们自己去争想要的，却要被你们阻止，被你们嫌弃，被你们说杀孽太重，被你们废去武功！凭什么！”

言毕她垂下去，气绝亡。

苏尼猛地了一气，幽幽：“她已经死了……我为什么还要活着……我们本来应该一起的……”

“师父，我错了吗？你为什么要赶我走？”她轻笑。

她再次放声大笑，雪下得越发大了些。

这山中终于是平静了下来，那一地的白雪被血染得斑驳，过了片刻也被落下来的雪覆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