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还在等着他的回答，徐谨言垂下眸，声音很轻：“才自是愿意的。”伴君如伴虎这个理，他是清楚的，可即使秦穆是危险的，不可测的，他还是想要守在他边。

这场厮杀战况十分明朗，没了荀夜羽的指挥，荀国大军士气大减，一片混，被秦穆领的锐队得节节败退，等战争结束，荀国将士死的死伤的伤，毫无抵御的能力，秦穆趁机命人攻城。他在煊国将士心中是绝对的战神，有他坐镇，众人团结一心，越战越勇，当荀国城门被攻破的那一瞬，秦穆低沉丹田，抑扬顿挫地吼：“众将听令，谁能生擒荀国皇帝，朕赏黄金万两，良田千亩，封一品大内侍卫。”

“行了，朕不会治你的罪。”

秦穆转过，看向坐在上的青年，“你是怕这样的血腥的画面呢，还是怕朕呢？”

他。

秦穆止住笑，又问：“那你怕朕，你还愿意追随朕吗？”

惨叫声不绝如缕，杀生震天中，秦穆坐于战之上，冷旁观这场血与泪的祭奠。徐谨言是第一次看到这样血腥跟残忍的场面，也是第一次明白什么叫人命如草芥，看着那些将士的手脚甚至颅被砍掉，恶心在腹中翻涌。

那是徐谨言第一次见到秦穆，他的笑容、他的神、他里转的温存，秦穆的一举一动都让他着迷。没人知他有多羡慕苏黎，能被天下间最英俊最尊贵的人喜，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事。

此刻徐德昌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秦穆的大苦苦哀求：“皇上，老是冤枉的，没想到这厮吃里扒外，居然这样的谋逆之事，还请皇上严惩。”

那时候他就想，什么时候，他能离秦穆近一，再近一，只要能在秦穆边望着笑着陪着，就已足够。

秦穆缓缓笑了，“小徐，记住你今日的话，只要你对朕忠心耿耿，朕会让你知，其实朕并不可怕。”世人都他是残暴狠辣不择手段的暴君，但那是对敌人，对自己人他向来赏罚分明，恩威并

有秦穆这声允诺，众将士跟打了血一样，喊：“将士们，冲啊。”

徐谨言敛眸，脑海里不期然浮现起了三年前御园桃林中的一幕。那会儿他刚没多久，不小心错了事被大太监罚扫地，没想到就撞见了秦穆跟苏黎相对酒当歌的画面。那时候他只敢远远躲在暗看着，两人一个是九五至尊，一个是少年权相，都是站在云端的人，他们把酒言，对诉衷情，彼此中都是对对方满满的情意。

三天后，秦穆率领煊国大军直奔荀国的城门，临行前，徐谨言主动提要跟秦穆一起去，秦穆没想到这小徐看着文文弱弱的，勇气倒不小，他存了试炼小徐的心思，便答应让他跟随大队一同前往。

愿意吗？

“呵。”秦穆沉沉地笑声来，“怕就对了。”只有让人怕他，别人才不敢背叛他。

秦穆挥了挥手，徐德昌这人除了胆小有贪财外，没什么大病，这跟别人里应外合叛变的事情他是不来的。秦穆念他伺候他十几年不跟计较，但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看来只能等他打胜仗回来再从长计议了。

耳边传来秦穆略显冷漠的嗓音，徐谨言沉默片刻，如实：“怕。”

“怕了吗？”

徐谨言回：“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