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安拿了桌上的笔，他长乐里都是那白玉笔，细细的一支，罗闻佩这里，却都是两指的檀木笔，百里安在手里，总觉得找不到画画的手。

“六皇画功不凡，今日算是见识到了。”罗闻佩。

罗闻佩所接的文人，但凡有一些才华，便都是一副清的不与世俗同合污的模样，这样的人见多了，他便觉得有些厌恶——像百里安这样，明明有些才华，却谦逊的，他是打心里喜。

百里安还在想苞画在哪一比较好，一边低看画，一边去蘸墨，那砚台里的墨都是罗闻佩刚才磨的，他这蘸了一下，刚提笔过来，那墨渍就顺着纸张边缘一路滴了过来。百里安上反应过来将笔拿开的时候，纸张已经沾了许多墨渍了。

要不是如今不是海棠的期，百里安非要去揪一捧到罗闻佩前来不可。见着罗闻佩又要将笔放下来，百里安连忙拦住他的手，“驸，要不我画一张，你先看一看？”

“我心中有什么，便能画来，但那海棠——”罗闻佩也难得一脸为难的神，“我确实不知该怎么下笔。”

他画，看他迟迟不下笔，心里就有些着急，“驸怎么不画？”

百里安也是心急的想将那海棠睡图早讨来，握好笔之后，就急急的落笔了，还好他没荒废从前吃饭的家伙，几笔下来，画上海棠慢慢繁茂了枝叶，后的罗闻佩看的神。

百里安掩打了一个哈欠，想闭上睛眯一会，而后就毫无知觉的睡了过去。

罗闻佩看前的百里安仰望过来，一双眸莫名的拨的他心弦一动，“有些影了，只是还需再观观——不然画的太差了，就浪费了六皇这一番教导了。”

罗闻佩看了半晌画，方才他看百里安下笔补救，本来一幅画若是偏离了原定的思路，画来的东西总会有悖主人的心意，但百里安将那墨渍修饰的毫无滞涩之，越看越觉

“驸心中，有那海棠的模样了吗？”百里安。

百里安只是微一蹙眉，就又动笔画了起来——也不是不能补救。

罗闻佩看他作画，方才染了墨渍的地方，被他勾成，凑一些的，添了些，颜浅不一，看起来竟更添几分神韵。

琐窗半掩，细碎的光洒落来。

因为那墨渍滴的太多，百里安本来只画了纸张中的一片，为了补救，不得不添了许多枝叶，本来半个时辰就能解决的画，生生被他磨到了一个时辰。等画完搁笔，百里安看后的罗闻佩还是盯着那画神。

百里安也只能画这些死，当然不好意思在罗闻佩面前现，“若是旁人夸，我还是会开心一些的，但是在驸面前，这实在是有些班门斧了。”

百里安又同他客气两句，但现在正是正午时分，外面蝉鸣声声耳，他在旁边站了一会，就有些困倦了。他看罗闻佩还站在桌前聚会神的看他刚才的那幅画，就绕到靠窗的椅上坐下来了。

罗闻佩去看百里安脸，那画他画了半天了，只差勾几朵来，现在被墨渍所污，实在可惜的很。

罗闻佩见百里安笔都握不好，就绕到他后，用手握住百里安的手掌，将那握笔的姿势调整好。

罗闻佩看百里安一脸认真之，莫名的就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