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更得当心。”

“另外，我差人留了些东西与你，你可得好生收着，将来定有用途。”

“过奖了。”

“告辞。”

“殿下，保重。”

“是。”

后亟琰瞥了洛自醉，忽地笑：“初听闻洛四公在跑场上惊天动地，我便想，奇了，此洛四公是彼洛四公么？”

“……是。”洛无极仍然面不改。

洛自醉倒是生不少疑虑。平素，洛无极视后亟琰为恐怖件，能避则避，能离得远些绝不站近，此刻却怡然自得，转变未免也太大了些。

帝后二人一向喜下棋，时常切磋棋艺。这恐怕是二人都珍的无价之宝。

“……是，多谢殿下赏赐。”怎么听怎么觉得方才他的语气中有些险恶的意味。洛无极心想。

“我将芸芸殿的钥匙给了戬儿，你若得闲，多去看看。”

后亟琰轻轻笑了笑：“烦栖风君替我谢谢皇上了。”说罢，他唤人收起檀木盒，赏了侍卫一些银两，打发他回去了。

“仔细想来，彼洛四公的脾倒未必与我相合。”

盒内是一个半透明的晶石棋盘，两只纯白纯黑云石雕琢而成的棋罐。打开棋罐，里便是白玉和墨玉棋。

“果真不是，失望了？”洛自醉浅笑回。

“……”

后亟琰半晌没有反应，洛自醉拧了拧眉，接下来，打开。

后亟琰策前行了数步，侧首瞧了瞧洛无极，喊：“小书童！过来！”

后亟琰毫不留恋地驱飞驰而去。远去的车渐渐没在驿尽。

三人在前，后边是三辆车和一列侍从。

这时，便见一匹快飞奔而来。

一路到徵韵城外，三人勒缰回望。

最近官吏易职频繁，异动也颇不少。预料到今后将可能空的官职，洛自醉不得不尽快调度，以免到时

后亟琰瞟了瞟洛自醉，扬起鞭，卷住洛无极的颈，拉近。

这可能，好似并不。

何时他才能像他一样，这般潇洒地离去？

洛无极略作思索，打到得他后：“殿下有何吩咐？”

后亟琰又正：“回溪豫，我便很难顾你了。不过，不会没有再会的机遇——只要你时，别忘了辞。”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如背景一般的崇山峻岭，如梦想一般的自由，似乎仍旧离他很遥远。

该说他是看开了，还是在这离别时刻，他反倒安心了？

“此事了结后，你可得更加小心保护你家公。”声音极低。

他看他先前的想法了么？洛自醉淡淡回：“你尽放心，我定会前去叨扰。”

黎巡告辞，飞上。洛自醉与洛无极也轻巧地上。

巍峨的城墙延绵，遮住了整座城池的风貌，他们只能瞧见几座塔的金，闪耀着初冬柔和的光。

当初还他自由的诺言，今圣能代为兑现么？

二人说了一阵悄悄话，洛无极行礼，退回洛自醉后。

“圣上吩咐微臣送来临别赠礼。”侍卫自背上取下一个檀木盒，双手举。

“公，去吏么？”洛无极问。

“起来罢，有什么事？”后亟琰平平淡淡地问。

洛自醉看了看他，颔首。

两人相视而笑。

洛自醉轻叹了气。

瞥见后亟琰的神，洛自醉将盒递给他。

看来人的服饰，是一名御前侍卫，见了后亟琰和洛自醉，匆匆翻下，半跪于地：“微臣参见二皇殿下、栖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