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殿下决意离开，实乃情势所迫。臣相信，总归会有转机。”

“或许，只有自在自若才是他。”皇颢垂目轻笑。

闻言，皇颢将香袋握在掌中，又沉默了一会，忽然：“卿与他相甚，他是否早生去意？”

“谢圣上赐座。”离长榻不远有个摆着茶与心的墨玉案几，洛自醉脱下鹤氅后，便在那案几旁坐下了。

洛自醉却好似没瞧见他的神一般，自顾自地回到原座上，不不慢地：“圣上，这是殿下特地留给您的。此事虽因它而起，但，它本并无过错。”

不多时，徐正司便引了常亦玄来。洛自醉笑向他示意，他也笑了笑，沉

起走近，洛自醉接下圣旨，慎重地放怀中，又退回原位。

皇颢望了他一，放下朱笔，沉默了。

和他一样。

皇颢苦笑，长叹：“朕何尝不知他的苦。只是，朕无法放开他。”

徐正司不知何时了阁中，静静地在一旁候着。

臣参见陛下。”

或许在旁人瞧起来，皇颢并没有因为后亟琰的离开而受到打击。他依然冷静地理政事，甚至，迅速决定了接替掌后的人选。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内心没有创伤。

皇颢仔细一瞧，脸倏地沉下来。

他表面上仍然是七情六不形于的栖风君，云淡风轻的洛四公。但，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心中的动将久久无法平复。

“平。”

待阁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洛自醉淡淡地：“圣上积郁难眠，该服些安神的药。不过，最见效的良药——”他立起来，呈上那个香袋。

他虽然将所有事情都给皇戬，但是，对的一举一动和政局情势走向，却仍然了如指掌。洛自醉与后亟琰相甚，明白他是帝王之材。然而，前有些生疏的这位，也常常会在不经意之间，让他觉到为帝为皇的卓绝才能。

洛自醉抿了茶，侧首轻：“徐正司，赶差人请太医前来给圣上开几个安神的方。”“是。”徐正司满怀激地行礼，临退下之时，悄悄自袖中取个香袋。洛自醉接过来，闻了闻，微微一笑。

他分明再清楚不过，却执意要求听外人的解答么？洛自醉斟酌半晌，这才回：“殿下的，圣上应当再了解不过。他傲，里容不下半粒沙，却不会轻易对人言。在池，他苦比乐多。份的禁锢令他的喜趣、情受了不少限制。全因陛下之故，他才勉留下。然，长久下来，再好的耐也消磨光了。”

皇颢抬首，望了望他，合上奏折：“卿坐罢。”

阁内静默下来。

接着，皇颢自旁取了两个杏黄的锦盒，示意他上前：“这两圣旨，卿明日定然用得着。”

只是，时局所迫，职责所在，没有时间让遭受离别之伤的人们伤怀了。

而后，皇颢便接着看奏折。

几日夜未曾好好休息，如此撑下去，纵有再健康的，也经不住这样糟蹋。洛自醉攒了攒眉，不禁低声：“圣上注意龙要，万不能太过劳。”

“臣遵旨。”洛自醉起行礼。

“卿，这些时日，皇后的职责便由你代为履行。朕将另命拾月君协助你。”帝皇的神和气度与以前并无二致，淡漠且尊贵。

看起来，他应当没什么大碍。洛自醉心想。

洛自醉正襟危坐，平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