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过，若是四公有难，尽吩咐就是。”

据溪豫暗行使的消息，汝王和景王如今住在外城的别府中，已经许久未曾过内城。他们一派的大臣在这几年也都渐渐往外城迁移，似乎想将内城设成一个瓮，将云王灵王派困于其中。当然，云王殿下已有防范，大概不会如他们所愿。

“殿下，汝王、景王两位殿下请您过府赴宴。”

车行驶时十分平稳，洛自醉靠在车内的榻上，倒也舒坦。偶尔轻风过，掀起帘一角，他便仔细观察街两边的景，以确定行的方向和速度。

角似乎仍然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街巷间虽然没多少人走动，人们脸上的神却是平静的，仿佛都未察觉皇室之间燃起的战火。

为五年前的事情没有第四个人知。

“……那……”

意料中事，他们可比云王殿下急切多了。洛自醉微哂，放下手中的笔：“应当由我去拜访他们二位才是。请信使来罢。”

“多谢四公意，在下有事在，须得继续东行。”

放下茶盏，人已无踪迹。洛自醉仍然垂着眸，品着茶。丝丝凉风拂过，他瞧了瞧旁的书，却没有伸手碰的意思，反个苦笑来。

两人的相貌有几分相似之，仔细看看，似乎也与先帝有少许相象。血缘的联系，绝大多数时候都现在容貌上。

“庄主要在献辰停留么？留宿行如何？”

来的信使十分面熟，就是早晨那位礼侍郎。与初见时相较，他收敛了不少，甚至略有些小心翼翼。

“从此与朝廷再无瓜葛么？”

“那么，请殿下这便发罢，下官已经准备了车。”

“这些天日夜兼程，歇息一晚也好恢复。”

洛自醉略怔了怔，随而笑了。

骑卫营侍卫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洛自醉跟前：“我家殿下惯常骑。”

“无妨。”只是不便于观看街景罢了。

“本该由我来拜访两位，真是失礼了。”两位王爷

“下官冒昧，打扰了殿下的雅兴。殿下远而来，我家两位殿下尽地主之谊，请您过王府一同用午膳。”

裴瑞抬望着他，笑：“先前觉得汝王和景王应当是值得合作之人，与云王殿下一战后，觉得这位殿下才有帝王之相，因此便退同盟了。”

“是。”

他笑盈盈地撩起帘，便瞥见两名华服男自府邸内迎来。

“殿下不是不喜坐车么？”

将近午时的时候，洛自醉回到寝殿内，准备好了纸墨，正要作画，忽闻外侍卫传报。

瞧对方似乎十分为难，洛自醉笑：“既然已经准备了车，还是坐车罢。”

“是！”

自称地主，真是毫不客气。洛自醉侧过来，笑望着他：“多谢两位殿下。”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车停下了，洛自醉掸掸外袍，便听见礼侍郎：“殿下，请下车。”

江湖侠士果然最重恩义。不过，五年前，这恩义已经是他们欠下的了。洛自醉浅浅地弯起：“那时庄主救了我们二人，如今再度蒙恩，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裴瑞低低地笑声来，顿了顿，：“在下只愿早日见到四公与云王殿下同立于献辰之端。”

“不必了。四公多加小心，在下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