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无极依然一剑一剑划着，只是速度越来越快。

帝无极没有应答，小心翼翼地将所有腐都割下来，敷了止血药和解毒药，缠了绷带。

“换了你，你会杀？”

重霂一时似乎噎住了，好半天也未回话。

“不会。”回答得十分轻快。

腥臭乌黑的血冒了来，溅了三人满。

沉了一会，发觉伤者的呼声有些改变，帝无极忽地一笑：“醒了？”

重霂低低地了一声，沉默下来。

好像并不在意他话中的讽刺般，帝无极依然气定神闲地啜着茶，轻轻摇晃着茶盏。“那么，与敌方惨烈搏斗了一番的这位，可有收获？”

“是啊，了那么多血，脏也割了不少，不死才怪——果然是狐狸之。”

皇戬黑着脸斜视着他，不多时，凑上前也讨了一杯。

这狐狸也有弱。当年能造黄泉至毒，如今却解不了自己中的剧毒。是对方太过大，还是太了解他了？那时候的勾结合作，果然不过是汝王和景王下了，利用周简两家，借机击垮池罢。如此说来，这人已经很清楚周重霂作为修行者——至少是制毒者的能力。他是否还熟知他的灵气灵力？此番遭遇，他可已经察觉这狐狸的份？

帝无极也不趁机言反讽，仍是静静地望着茶盏中细细

皇戬盯着满地的血，喟叹：“很妙的借刀杀人。”

“如此良机……怎能错过。”

主人公正冷漠的言行让两位客人不得不暂时停止锋，收敛了许多。

血个不停，不久，榻边青石地上已经积成了浅浅的污血潭。

皇戬轻轻：“真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医术。何时学的？”

帝无极斜瞥了他一，转过：“若这白狐狸不是银发之人，大概必死无疑。”

能在京城大阵中行邪术，他在角的时间必定不短。十几年来竟能在国师的底下行事，是更甚国师们的人……抑或……

帝无极执着碎月，慢慢地切腐中。他的神情如此平静，仿佛榻上躺着的不是人，而是待宰的猎一般。

“碎月。”

帝无极神不变，削下伤附近的一块腐。目光在及腹内同样腐烂不堪的脏时微微一，随即恢复平常。

帝无极洗净了手，撕开重霂的外袍。已经开始腐烂的伤目惊心，整个腹都成了紫黑，散发难以形容的异味，似乎下一刻便将全化为腐。

“啧，你果然还是碍着太傅的面才留他命罢。不然，剑稍稍错位，不就解决了这个麻烦？”

“这个时候还敢夜探，死了也活该。”

“……你是当真想杀了他罢。”

“就算遇见此人，你还是敌不过。”仿佛回避厌恶事一般转便离了三四丈，帝无极在玉案后坐下，自顾自斟了茶，无视自己满的污血，喝得甚是愉快。

去。”

重霂还是一声不吭，好似已经昏迷过去。

“他还有用。”

“师父……师即父。太傅的面，我也不能不给。”

皇戬默不作声地递过剑，望了望抿着嘴的重霂，视线里仍然没有半分同情的意味。

重霂依然合着，平静地回：“我的确敌不过他。但总归遇上了，较量过了。哪像一些人……连对手的衣襟都未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