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膳的时候不必想其他事。”

用过晚膳，桓王殿下和清宁陛下颇有闲心地论了一会棋，而後一同沐浴。直到正司再三言，两人才换了厚重的祭服，踏著月不慌不忙地往正殿而去。堪堪殿，亥时的锺鼓便敲响了。

“是，陛下。”

对面的人笑盈盈地啜著茶：“这时候提这些煞风景的话作甚？我行事还有不成的理？”

时将近，四位国师立起来，到祭坛边观察玉觯。

“罢了，既然有见识过他们真面目的三哥，应付起来也不会太难。”

“尝尝这几样小菜罢。听说你近来不佳，不知这些合不合你的胃。”

不知不觉间，满殿都飘著极淡的清香。不似香，也不似线香，若有若无，缭绕不去。洛自醉不由得又看向那透著血的玉觯──大约是凤凰血的味罢。

“往後会多回溪豫麽？”

或许是前一阵太少的缘故，洛自醉渐渐吃上了兴。後亟琰轻笑著停了箸，侧首遥望向正殿，：“快了。”

从方才黎唯的话中不难明白，某三人已经联手行事了。洛自醉抬了抬眉，他分明是个闲人，却没人向他透内情，真是太见外了。

帝无极率先移开目光，朝著三帝一後行了礼，

时到。殿中仍旧一片寂静，连呼声也几不可闻。

了时跪坐在祭坛边，闭著，唱著咒文，双手捧著一只近乎半透明的玉觯。玉觯上方，原本雪白的玉石泛著淡淡的赤。不多时，宛如人臂般的那分玉石已经完全呈赤红，缓缓鲜红的血，一滴一滴落觯内。恍然间仿佛不属於此世的神灵降临，赐予了自己的血。

他勾起，微微笑著，望了洛自醉一。

行使，协助黎唯在京中探查。天巽也默许了洛自省的行动，任他调遣暗行使与监察使。而与此事系最的溪豫皇室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清宁陛下一声令下，几十位暗行使开始在京城周边活动──不过，若单只这些事，他不需要这麽忙碌，皇戬亦然。

总而言之便是暗示已经手了，没有退路可言罢。“目标既然是江湖中人，暗行使和监察使都有些危险。”

白玉冠，白玉坠，白底锈银龙的长袍，镶翠玉的白长腰带。帝无极几乎从不穿浅的衣，然而，这麽一繁复的白礼服却意外的合适。

果真是回味无穷的。享用著珍馐的洛自醉倏然想起帝无极来。相比他的福，他这一个月来的饮，只能以“同情”二字形容。而且量还日益减少，这两天则本没给什麽。据说这都是为了让他们熟悉空腹，习惯不，从而撑过至少半个月的凤凰血仪式。

洛自醉目不转睛地看著，直到了时张开，将玉觯小心地放在祭坛上，才转开视线，望向摇曳。

视线相，坦然且镇静。两人中都没有半波澜，犹如潭。

“是快了。”照此看来，他们应该是最晚到的罢。

洛自醉走到他边，与他一同望著祭坛的方向。後亟琰则在备好的几案後坐下来，仍是轻松愉快。

正殿内仍只有皇族成员。黎唯立在门侧，淡淡地向後亟琰行礼。

当著素礼袍的云王殿下现在众人视野中时，庄穆的气氛也缓解许多。

倏然，殿外传来鼓声。

摇曳似乎并未察觉到他的视线，抱怀中的两坛酒，凝视著渐渐褪去血的白玉石。

“……陛下，您未免问得太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