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麽都愿意给他──地位，权力，财富，一切。王兄来了，我双手奉上这些华而不实之，他却给了我更多。”

“拜王兄所赐，我醒悟了。”顿了顿，帝昀又，“失去父皇和母後时，我以为失去了一切，幸得浩霖君支撑著；失去浩霖君後，还有王兄……四公，王兄不会消失的。”

帝昀微微一笑：“我明白。不过，人之所以为人，之所以非草木禽兽妖，全在於只有人才明白生命的意义。人这一生，并不该仅仅为了活著而活著。得到护，护他人，享受愉，给他人愉，这才是人应有的生活。”

帝昀攒著眉，忽然瞠大双，喃喃：“是他……是他……”他的神情变幻不定，声音沙哑，带著几分恨意和犹疑。

帝昀闭上，苦笑：“现在我才明白，为何父皇当时显得那麽平静。他都知──有人暗算他，他却无力回天。摇曳来诊治的时候，他的视线总是越过她，望著我

仿佛叹息一般，他低低地：“对世间所有生而言，生存便是第一要事。扎於大地是为了活著；吃下青草树叶是为了活著；撕咬血也是为了活著；媾则是为了延续族，其实也是为了活著。人亦是如此。想活著并不可耻。”

帝昀：“一个全裹著灰披风的人，看不见脸，也瞧不男女。浑散发著可怕的气息，形和灵力却都似曾相识。”

“确实。”洛自醉不自禁地弯起眉。这个孩比他要聪许多。他曾以为自己的命、自己的受就是所有；他也曾以为他的生命中不需要他人。但他错了。费了漫长的时间，他才理解来到此世得到生命的真义。“都是无极教你的麽？”

帝昀的神情安定了许多，笑了笑：“四公也看得来，我的伤势并不重。”

虽然说得如此绝对，语气中却满是不安。洛自醉笑著颔首：“那是自然。”

“担心自己的命并不可耻。”洛自醉淡淡地，侧首望向窗外。

阿？他竟然冒险现了？洛自醉双目微阖，隐藏其下的眸光无比锐利：“‘似曾相识’？昀，你仔细想想，他还在何现过？”

见他的情绪起伏如此剧烈，洛自醉脑中也闪过一个念。而这个念，几乎让他的思考瞬间停滞了。

的确，以他的伤情，坐镇军营中并不困难。然而，现下却公然移驾回京了。通常而言，主帅离营的消息应当万般保密才是，他们却没有半遮掩的意思。不担心己方士气低落，亦不担心对方趁机作。不过，即使帝昀不在，那五十万好儿郎也不会动摇罢。毕竟他们真正的主帅早有万全的考量，将军们也都安然无恙。洛自醉略加思索：“还有刺客麽？”

窗边，一双蝴蝶在丛中翩翩飞舞，无忧无虑。

下一刻，他回过神，正巧听见帝昀轻声：“也是这个气息……父皇暴病前後……”

“四公，父皇从未教过我该如何位称职的皇族，也从未给过我应有的护。他不懂这些。而母後，以父皇为天，只注视著他，中几乎没有我的存在。浩霖君则是我尊敬的老师，是我的长辈。我很敬他们，不过，大多数人都能拥有的亲情，他们却未能给我。”

“王兄来之前，我懵懵懂懂，只知担心自己的命。”

咒术。若是阿，咒杀一个人并不困难。有摇曳相助，瞒住了时国师也不困难。洛自醉神转寒，倏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