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维皱起眉：“你就坐这儿吧，该什么接着就是了，用不着回避。”

那是一个早的下午，我和程维在红纱办公的时候，程维的家突然来了。他是程维涉及黑事务的线人，我自然是不方便待在这里旁听的，于是识趣地就要走人。

我知他是想说，他相信我。

我偶尔会觉得，其实那些生活中内涵厚的男人，往往都已经历了一些男孩所没有经历过的挫折坎坷，伤疤留在了他们上，将他们打磨得沉稳重，然而陌生人常常只能看到他们迷人的一面，却看不到他们成长的伤痛。

程维却叫住了我：“小霖。你去哪里？”

家也很诧异，但是程维的话不容置否，于是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开了：“三爷，上次您吩咐的那件事儿，沈二少已经松了……”

他邃的睛从来都是很迷人的，尤其是在安静思考的时候。

只是程维不曾改变的烈格与惊人的报复心理，时常会令我觉得难过和不安。

日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和程维保持着这微妙的关系，就像两只在雪地里互相取的兽类，离不开对方，却也不敢带其他更多的情愫。

我从来没有告诉他事情的真相，程维到现在仍旧被祝霏蒙在鼓里，以为害死他母亲的人是我，以为当年卖他的人是我，可是现在，他却愿意在我面前谈论帮里的事务。

可是走了没两步，却听到了一个让我全一颤的名字——家说：“三爷，刘景明已经回国，沈爷没有让人护着他，他被三队的人捉来了，正请他在家里坐着，等您回去发落。”

程维真的是个极度偏执的人，他有着最纯粹的，以及最彻底的恨。他会屈尊降贵，给一个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老人穿鞋，脚，也会将枪抵到一个弱女的太，而后睛也不眨地扣动扳机。

我抿了抿嘴，还是准备离开这里，程维愿意相信我，可是我自己知自己的斤两，这些是我不能听，也不该听的，人心难测，我受不起程维的第二次误会。

他是个活在自己准则里的男人，以德报怨在他里简直就是扯淡，而恩将仇报也是他绝对不会去的事情。

我陪在这个孤而大的男人边，看着他果断脆地理事务，或者安宁沉静地看书，极少的时候，他会什么也不，只是坐在飘窗小榻上，望着前落，云卷云舒，静静的就是一个下午。

我微微愣了一下，程维说的轻描淡写，但我知这句话究竟有多大的分量。他在告诉我，他对我没有秘密，毫无保留。

这个名字就像一鞭狠狠地在了上，我克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脚

生秋华，万生发，和他生活在一起的日，过得是那么快，转一年又过，程维的病情在我的照料下逐渐有了好转，夏志英也没有为难过我什么，工作上的业务也渐渐娴熟起来……

刘景明！

有时候我甚至会想，如果能这样过完一辈，那也真的是一可遇而不可求的幸福了。

他放不下仇恨。

然后，我害怕的事情终于在这样的恨意中，发生了。

“我……外面站一会儿，你们谈完了再叫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