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天地见证着，见证着世间少了个逍遥自在的朱刚烈，多了个皈依我佛的朱悟能。

朱悟能神一怔，彻底愣在原地。

“我不可能会对你有意，天蓬。”

朱悟能眉一皱，没来由地燃上了微微的焦躁。

甚至，还与他成婚怀，若无情意，这又是何苦？！

对众人都一派清清的霓裳，就算心有愧疚，又怎会到这地步？

“你……”朱悟能声音一滞，“你不是对我没有情意？又为何……为了我下凡去？”

没有人知。

“不错，卵二的确是我。”

甚至最后……最后那人还怀了他的胎儿，终日安于榻上，眉温和等待顺产。

可终究天意人，卵二越发败坏了去，腹中胎儿也奄奄一息，最后一抔红血难产而死，她的尸骨就被埋在云栈外，被厚重的黄土覆盖着，和黑暗腐烂于一。

霓裳静静看着他，秋瞳中划过一丝波，却渐逝了下去。

当初她抱着不知怎样的心思偷偷下界去找天蓬，或是自责，或是怨恼，就仿佛鬼使神差的，不顾天章法迷失于冲动。

空空的长廊上，一时风过无声。

可是未亡人是谁？他又去哪儿了？

霓裳将手心握，指甲陷，压下起伏神。

“你……？”

“是啊，”霓裳挑起嘴角嘲讽一笑，“恐怕你本忘了她的存在吧。霓裳霓裳，霓裳羽衣，我和本就是开并的两妹，世人只广寒仙晴不定，却不知这一仙，实是两人。我和相依为命，日本也算得上安生，哪想到，你现了……凭借你的君风度和言巧语把迷得失了魂，彻底把一颗心系在了你上，却从来不敢明说，也不希求回报。”

他猛地了那人肩膀，犹如于昏暗中看到了沉睡的天光，“霓裳，你是不是……也是中意我的？嗯？”

霓裳凝着泪，了气。“因你而魂不守舍，也因你而忧心忡忡。最后她下界办事之时，不幸受浊气作祟，回来后没过多久相思成疾郁郁而终。到死，都不曾换得她心上人回一瞥，也不曾在那人心中，留下哪怕

“不会……你不是这样的人。”

下凡，成就了一段风佳话。

“痴心自缚，想尽办法讨你心，为你亲手绣荷包，温了新醅茶酒，临书作画，可到来换得的还是你对她的漫不经心从不动心。是啊，你是天蓬元帅，是这天里最耀目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只为一人停留……”

墓上青碑刻了三个字——“未亡人”。

“那是我欠你的。天蓬。”

“你或许已经忘了，但我永远不会忘，……是怎么因你而死的。”

霓裳低下，敛了眉，睫颤动。

霓裳还在说着，可朱悟能被挟裹着卷纷繁往事回忆中，中痛声一嘶，无来由地脑袋开始嗡嗡作疼。

“不是。”

霓裳的神带着惘然哀凉，“你要的我给不起，只能下凡幻作人，尽己所能回馈给你罢了。”

那是朱悟能唯一一次，对除了霓裳以外的女动过心。他想，如果日这样继续下去，或许放弃回到天的机会，他也是有那么一丝愿的。

朱悟能沉默了刹，“你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