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王挑了个皇帝休沐的日了，这本是皇帝左拥右抱、听曲赏景了以消谴的日，但打德王不到一香，教坊司的人都退了下去，等到午时，皇帝边的贴内侍都退了皇帝原本享乐的殿。

不。

而他不伤心吗？

每一样，都让他心碎。

傍晚的殿内，德王说要回家抱郡主，跟他沉默了半个时辰没说话的燕帝终于抬起了，摸了摸鼻，吐了气问：“归家啊？”

“小王叔啊，”燕帝握着桌，看着桌面闭：“你打朕的那几掌，朕是真疼！”

“不剥断骨，这国家难以为继，你当我喜打你的脸吗？”德王苦笑，“不打你的脸时，你还当我是你的小王叔，我何苦来着？”

小王叔还会笑，他早就不知笑是什么样了。

早亡了啊。

有什么事是能简简单单、清清白白分的清的，有得必有失，反过来就是说，有泪也必有笑，不能只看着苦的那一，就把那心快活的都忘了。

王妃说，从本质上来说，每个人都是孤独的，没有哪个人能真正认同哪个人，以前他无法认同，现在居然认同。

他真的想当一个好皇帝，让祖宗荣耀，让天下夸耀，让皇叔认同，燕帝现在妻妾儿女成群，到来发现他最想要的居然是一个明君的衔，他抬看着殿那的房梁，苦笑：“朕也委屈啊。”

世人当他万妃年轻时候的样，连皇后也如此认为，可谁都不知，他的只是万妃少年时候无所求喜他的样，那个时候，他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更与皇位无缘的皇。

现在没亡，德王都不知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德王听他这一气，他就是个骨里对周姓人、对他皇兄的家里人弱的人，疲惫了一天的他默了默，跟自家侄到底还是讲了句没藏着心计的话，“你握的权力大，太多事不由己，我懂，但大侄啊，咱们周家这年，万事由不着自己胡来，你要看看我们自个儿到底是什么样，咱们家的那些个臣十岁都懂的，我们二十岁才懂，前朝怎么灭的？就是灭在我们这不孝的孙手上的，你懂不懂？”

可每一样，他都只能忍。

是真的疼！

一样一样都加起来，燕帝无法、也不忍心就大动戈，把周家皇室搅得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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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也好，妖女也罢，为家为国为民，他都只能忍，他想当一个好皇帝。

小辫说，在她的那个年，大周早亡了。

他不知侄懂不懂，但德王现在已经懂得了。

他压榨小辫所有的一切，跟她哭跟她闹，希望她能贴他那些不堪重负的压力，他的一切大怒大喜，不过是源于他没本事掌控一切罢了，可王妃到底还是舍不得他，陪着他过来了。他成功了，但他心里着实不好受，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无法启齿跟小辫说，跟唯一可能会懂的大侄，居然也无法开。

可他是怎么过来的？不是王叔手上握的那些东西起的作用，而是王叔小时候为他各泼打撒的脸面让燕帝到底心了。

“你委屈什么呢？”德王在听过他的话后很是沉默了一段时间，过后，他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说给皇帝听：“你委屈？我不委屈了？你知不知

帝王的脸面都被小王叔打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