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寒风颇大，天空中飘着几片小雪，今晚怕是要下大雪了。

隔得太远，她看不清楚她的大皇儿脸上的神

里全是笑意。

如若一个人所有的喜，所有的神都用来注视另一个人，千万草皆不成景。

“好，娘娘请。”宋小五让了皇后一步。

德王也有好几年没有跟燕帝一同守岁、等待新的一年开始。

被撇下的皇帝无奈起去外找人，皇后掩嘴笑，侧着跟宋小五：“小王叔比孩儿们玩得还开心呢。”

以往他对德王妃没这么情，以前他有所怠慢德王不太兴，现在他殷切了，德王也还是不兴，要笑不笑地刮了燕帝一。

大年三十这天下午，皇帝那边就过来传旨，叫德王夫妇过去他所居住的正德殿，往年过年燕帝都有请德王，还有单居在都，家族不在燕都也未有家室的臣一同守岁，今年臣未请，只请了德王一家。

宋小五颔了颔首。

燕帝视而不见，请他们座，“小王叔，请坐。”

他喜着呢，周承心想难怪在外面，父王会说那所有皆不如的话来。

且这些年下来，燕帝与朝臣大概知晓了德王妃的脾、底限在哪，这一次他也放平了心，打算臣下所卖的计策行事，对她说之以理，再用王叔对她动之以情，小小地一步。

“今年就只有咱们两家至亲之人一过年，圣上跟我的意思就是这好日就不分什么尊卑大小了，今儿我们就跟他们这些爷儿们一起过年，一家人和和乐乐和和地说会话。”坐下后，皇后不急不躁地与宋小五说。

宋小五莞尔。

德王放浪，却尊宗敬祖，燕帝心中明白，符简董之恒等臣也把德王摸得清楚，与德王府和缓下来，就看这一晚了。

是以见到他们夫妇，他们一请安，他扶了德王一下，就上虚扶了德王妃一记，：“王叔，王婶不必客，朕与你们是一家人，不分你我，请起。”

皇后先是看得失声，吓得抚住心，见到小皇儿笑了，她也笑了，等转看到边上的大皇儿抬着脸定定看着他的叔祖父时，皇后嘴边的笑慢慢淡了下去。

皇后侧耳细听，似乎也听到了小儿的笑声，就跟宋小五笑：“我们也去看看？”

她们没有门，隔着一琉璃窗，看着外面殿廊下跟小孩们嬉闹着的德王。

皇后那边已扶了宋小五，这是家宴，没有外人，她就作了小辈的态，等宋小五坐后方才挨着她坐下。

他这一去，外面果然有动静了，炸声连天，德王爷的哈哈大笑声也震天。

廊下不知说了什么，德王一把手就把周信抱起，一个转弯就让周信骑到了他上，周信先是尖叫，后面就抱着叔爷爷的脖大笑了起来。

他们一个比一个安静，德王却受不了，叫来孙公公，“找两个心细的跟着，带他们去放炮仗，这大过年的还许人玩不成！”

德王府世郡主皆在，帝后这边只有皇后所生的两个嫡在，周恭比周承要大几岁，周信也要比周承稍大几个月，北晏郡主又是极为乖巧安静的人儿，是以四个小儿同在一屋，也没多大动静来。

等人把他们带去了，德王尖着耳朵听都没听到声响，捺不住起，“这咋没动静呢？我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