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寰谨睁开

“陈寰谨？”他咕哝了一声，打着哈欠走去洗漱。

武筑睡惺忪地醒来，已是次日的一大早。他恰好错过了上班的，但是他一也不着急，懒洋洋地与枕温存了一会儿后，才抬起眯着睛四瞧了瞧。

“阿言……”

骋有意无意的碰，有时反应大的缩回手后，他又十分抱歉的表情，像是在自责自己的无理取闹。连发脾气也不到的邺言让季泽骋万分无奈。

季泽骋在想，这段时间里他们是不是适当地分开一距离比较好。可邺言却没有提让他搬回隔的要求，每天照旧早起为他早饭，为他好晚饭，提早放好洗澡。

明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明晚也是他们约定要“回家”和父母团聚的日。

季泽骋对着天板，轻声说：“晚安。”

真是糟糕……

武筑走到台，靠在栏杆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早晨的风带着冷飕飕的凉意直面来，让他打了个哆嗦，人清醒了几分。武筑背过，倚靠在栏杆上。后面的一撮发翘起，他不在意地拿衣袖拨拨后脑勺，轻喊：“陈寰谨？我知你醒着。”

两人像往常一样默契地并排侧躺着。和往常不一样的是，邺言一碰到季泽骋伸来的手就不自在地向里挪了挪。悄无声息中，季泽骋先是一动不动，然后跟其后，也跟着向里挪去贴近邺言的背。等邺言退无可退几乎要掉下床时，才万分不自然地甩开季泽骋的碰。

☆、Chapter97

既然邺言什么也不说，季泽骋就得过且过，在邺言开要求他搬去前，假装相安无事地赖在这里。说好的“就算互相折磨，也不要放手”的约定如今居然一语成谶，倒成了厚脸的好借。

糟糕透了。

没有开气的房间，季泽骋从到心都觉洋洋的。

难他们两个就这样回去？这样闹着别扭回家？这岂不是让曾经的信誓旦旦看起来就像个笑话。

季泽骋甚至希望邺言大吵大闹，去责备他也好，去怪罪他也好，最好要他负责。这样，他就可以不顾一切地抱他，跟他解释求他原谅，如果解释不得，他就用蛮力制服他，他息怒。可偏偏邺言既不推开季泽骋，也不让他靠近。

在客厅外的台上，陈寰谨正坐在摇椅上翘着假寐。这是他一贯的休息方式，累了的时候喜着风阖小会儿。

打了几通电话，再去洗澡，洗完澡来已是平日睡的时间。

邺言仍缩在角落里，不搭理他。

无声的夜里，听到季泽骋明显地叹了气，翻回原来的位置。怔怔地望着天板，分外可耻地怀念以前相拥眠的日。那髓知味的觉现在正绞磨着他，看的到却吃不到，真要命的难受。

邺言早已上床休息去了。床亮着一盏暗黄的小灯，微弱的光照亮了上床的路。在看到邺言边无比自然地留一个空位时，季泽骋心里过一阵，既激动又不得不捺住激动，他走去关了灯，迅速地爬上床拥住邺言。那是他的位置，邺言留给他的位置。

不如意的不只是季泽骋和邺言。

两人看似一如往昔地生活着，可事实上，因为这一刺，邺言心里有了芥，季泽骋的耐心也有限。两人的关系变得局促又僵。前也不是，后退也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