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乌四揣着一瓶丹药，找上了炼丹堂。

“炼丹堂十五名事，也只有张事会拿这些有些连下品都不是的药。它们充其量算是有些饱腹功能的药粉罢了，连粮都算不上。”

“唉，明明抬不见低见，还非要另外挑个地方，不知琳琅亭晚上蚊很多的吗？”

听到乌四言讽刺，张昭士暗暗磨磨牙，面上却装得一派云淡风轻：“丹药一炉那么多，混上个把下品药还不是常事？”

张昭士怪气：“外门知事堂十二位事，也就乌事这么金贵，每次都要求中品。”

炼丹堂坐落于剑指山外围西侧，距离乌四所在的知事堂隔了半座山峰，其间有云阶相连，方便不会腾云之术的外门弟行走。

巧的是，若是在七尾草中掺杂一分甘味草，对成丹率几乎不会造成任何影响，同时却会大大减弱药效。

“都是下品辟谷丹。”乌四调。

还没门，乌四就听到了一个怪气的声音。抬一看，坐在桌后面的果然是炼丹堂中四位事之一的张昭士。

甘味草是一极为常见的草药——事实上，它连算作草药都有些勉，更像是富糖分的菜品，小孩都很喜吃。辟谷丹的丹方中并没有这材料，不过倒是有一与其长相类似的七尾草，不过价钱就昂贵得多。

“这些没有问题，都是成品丹药。”

张昭士山比乌四还要早一些，虽然未曾筑基，可在炼丹一途上也是卓有天赋，故此便在这里谋了个事的职务，手中掌握外门低阶弟的所有丹药分，在外门权力颇大，对乌四极为看不上。如果在剑指山上一个“讨厌乌四”的排行榜的话，这家伙保守估计能前十。

乌四去的时候还早，炼丹堂外只有稀稀拉拉几名弟，他长驱直，直接来到了炼丹堂东侧的耳房。

剑指山对此类法自然是明令

知什么信息？

因此，有些投机取巧的炼丹师会利用这个方法偷梁换，用廉价的甘味草换七尾草来中饱私。这样一来，也不过是原本可以炼至中品的辟谷丹变成了下品，几乎能称得上是神不知鬼不觉——毕竟，涉及到丹药品阶的事情，谁说得准呢？别说是炼气期的炼丹师，就算是筑基之后，也不可能保证一炉中所有丹药的质量相同。

“你说什么？！”他恶狠狠地站起来，将桌拍得“砰砰”响。

等到宁谧的氛围再次笼罩整个夜晚，影像才又重新动了起来。

“哎哟，乌事，许久不见大驾光临，什么风把您给来啦？”

乌四将丹药取来，“咔哒”一声磕在了桌上：“这些不行，换一批。”

“哦，常事？”乌四冷哼一声，从里面挑了一枚，用两手指轻轻一捻便化成了粉末。尽数倒在桌上之后，他了指尖，挑眉：“看来，张事觉得辟谷丹的材料中混甘味草也是常事了。”

想也知，会这拙劣手段的人，剑指山上也就只有这个家伙了。

霎时，张昭士脸上装来的云淡风轻好像裂了一条。

☆、第八章

万籁俱静中，秦铮的自言自语通过阵法，透过微凉的晚风，沁沉的夜：

张昭士表情厌恶地将瓶打开，凑上去嗅了嗅，又将丹药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