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他不这样想了。他觉得这么无私的妈妈不多。而他这辈也没能为他妈妈什么，连个儿媳妇也不能给她娶回来了。他觉得亏欠，心里过意不去，心里越觉得抱歉，嘴上的好话就越是连珠炮一般的往外蹦。

“你少哄我，上次你拿回来那几件衣服，我问了人了，你说一件就上万。你说有钱什么不好，非要买那么贵的东西，你上哪儿学会的这些败家的行为？还有……你们那同学，我看他人品不错，所以没拦着你们来往。但是你要记住千万不能和他比，男人的尊严不在有没有钱，咱们人穷，可是要有穷人的骨气。不要去学人家有钱人摆阔，学那些坏病……节约、节制、勤劳，这些才是我们该有的品质，知吗？”

顾妈妈一看表都七多了，于是一边抱怨一边往厨房走：“你还好意思，你自己门得那么晚，连累你们同学也没吃饭。你别过去坐着了，来帮我，你不能再这么懒下去了，现在男人太懒了连老婆都找不到！你知吗？那些女孩都像你妹妹这样生惯养的，一家务事都沾不得……你说说你，再半年就二十五了，连个女朋友的影都没有……”

听说女人就要哄！顾家臣说着那些话，心里想。以前他不会说这些话，总觉得没必要，觉得麻。我妈妈我，我我妈妈，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么？说那么多什么？

于是两个人整理了衣服，若无其事地从房间里走去。

顾妈妈瞪了他一，神无奈，：“算了吧，你好自为之。等这件事风声过去了……”

“啊？这……也不全都是他买的……”顾家臣本来想说，接着诗华的男朋友把任啸徐这个大少爷扯来讲讲，谁知话题岔了。

民者千千万，王者只一人。所以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良言一句三冬。

顾妈妈活了四五十岁的人，吃过的盐比自家儿吃过的米都多，可就是那样，她还是架不住儿的甜言语。没办法，女人都吃这一，不活了多大年纪。是个人都喜听好话，历史书上说，不喜听人说好话的将来都能成帝王之。

“我听她说是有钱的。你看见她那一衣服了么？比你上回买回来的还贵呢！你说你都了大半年的工资……唉，对了家臣，这些东西都是你同学买的？”

“妈，诗华她男朋友是个大少爷，你知吗？”顾家臣赶转移话题。

顾妈妈曾经是老师，专业唠叨，又有老师学生那明察秋毫，顾家臣的每一个小动作基本上都瞒不过她。他这辈唯一瞒过来了的，就只有他和任啸徐的关系这一件事。

“行了行了。我知你孝顺。可是家臣，

“我知，妈妈，我就是觉得……您平时太辛苦了，所以想给你买好东西，压箱底，免得去被人瞧不起。你看以前，过苦日，结个婚，房没有就算了，连床都没有。现在大家生活都好了，不能连件能撑得住场的衣服都没有，是不是……”

顾家臣知事情大概是圆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回肚里，他一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于是赶说：“妈妈，快去给我们饭吧，我和我同学都没吃呢！”

顾妈妈在门换鞋，顾家臣跑过去，一边接过他自己的手机一边问：“怎么样，警察同志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