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别时老爷当着大家的面，让唐青宏最后叫一声贾思源，这次的称呼变成了“贾伯伯”。

舍不得爷爷，却完全没有提到亲爹。老爷这一下心里就门清了，孩知谁对他好，儿在宏宏心中大势已去，只能快刀斩麻。不儿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为家长必须当断则断，不然两家的关系会逐渐疏远不说，搞不好还得产生更大的嫌隙，甚至反目成仇了。

第二天早上，唐民益父俩把唐欣雁送去幼儿园的暑假托班，在家吃过午饭后一行三人门坐上火车，在市里再转汽车，终于到达县里那个破车站，已经是二十多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爷孙俩这便走到一边坐下，老爷对他代了很多，上、学习上，都一一严格要求他，还让他一定要听爸爸的话，调他只有一个爸爸。

贾思源面大变，还想说什么，被老爷一个抬手和严厉的瞪视堵住了。

看着贾思源脸上终于挂不住那个虚伪的笑容，唐青宏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他原以为自己会很轻松、很兴，但临到此刻终究是怅然若失。不是不舍，也不是难过，只是彻底与这个生养过他的人斩断牵系，无论前世今生，他不够的心脏仍然觉到一近乎疼痛的空虚。

当天晚上，他睡得很不安稳，唐民益被他醒了好几回。自从那次他半夜发烧，爸爸就很注意他睡觉的问题，不睡得多沉，只要他一动就会醒来。爸爸大概知他是怎么回事，把他搂在怀里小声说话。他极力想对爸爸表达，他并不是不舍得那个亲爹，爸爸也微笑着安抚他，“爸爸没有吃贾伯伯的醋，你的小脑袋不要想太多事，快睡吧。”

孩都重，思源在他面前这样讲，孩心里会怎么想？想多了也伤。难不成思源是要让宏宏一直记挂着亲爹，长大了好认祖归宗？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前都答应了让宏宏叫思源‘父亲’，但是一个孩哪有两个爸爸的理？让别人听到了，还不知怎么笑咱们呢。”

看到爷爷那副难受的表情，唐青宏赶跑过来抱住爷爷，里闪着泪，声音也哽咽了，“爷爷，我也有好多好多话想跟您说，我舍不得爷爷。”

老爷面上臊得慌，赶喝止自己儿闭嘴，又转而对唐家母好好解释，“大妹啊，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思源他不懂事，让你生气了，我代他给你歉。我就是带他来跟民益和宏宏个别，还有些话想跟宏宏说。”

那正是晚饭前五钟左右，接站的人是县公安局长姜伟的老婆赵兰。她以前在唐手下当过兵，丈夫姜伟则是唐立本的老下，那会儿两的姻缘正是唐介绍的。裁军后两人一起转业到地方，丈夫安排在这个玉穹县公安局长，她则了妇联主任，新工作至今未满三年，都得比较顺当。

昨天接到老首长的电话，她兴得跟什么似的，四多就守在车站了。看

尽如此，他还是决而痛快地，下定决心割掉这个在上盘踞太久的毒瘤。当他用清脆的童音叫那三个字，贾思源嘴动了动，却没有回答，垂下掩饰了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