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愚。”原来不是哑，这少年抢在袁俊之前回答了唐青宏，声音又闷又响。

有个大的还唱起来了，“小木疙瘩烂木，又脏又破到走！”

“哪个愚？你多大了？你爸不是木工的嘛，你家为啥这么穷？你上学了吗？”他又坐回那个小板凳，一句一句地问起来，越不说话的人，被逗着说话越有趣。

这年月虽然穷，穷成这个样的唐青宏还是第一次见，对这少年倒有了几分好奇，开问袁俊，“为什么叫他小木疙瘩？”

这会儿少年已经走到门了，把这些调笑听得一清二楚，脸上还是那个木木的表情。他上穿的衣服不但又破又脏，还短了一截，脚上是一双烂草鞋。

木工活应该不穷啊，怎么会过得这么惨？还被孩们笑？他疑惑地看着那个少年，对方也正盯着他，脸上还是没啥表情，杵在他面前半天不眨了。

“送……谷爷爷给我爸治病，我家没钱，送野菌给他吃。”这话越说越有条理了，那双睛也盯得更放肆了。看到面前致漂亮的娃娃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袁俊和其他孩也想往跟前凑，却被小木疙瘩的大板挡住不让过，都急得直骂人。

小木疙瘩壮健，纹丝不动，不退让也不声，唐青宏几乎以为这是个哑，一瞬间起了恻隐之心，就喝止袁俊，“别推人，他叫什么？”

袁俊看漂亮弟弟终于搭理自己了，赶贴上去讨好，“他姓木，他爸是个木工，村里都叫他爸木疙瘩，他就是小木疙瘩呗！”

孩们对木愚的结样哄笑不停，但木愚竟然完全不受影响，照说不误，一对虎目直直盯着唐青宏的脸，还不是像袁俊那样羞答答的偷瞄。

“在哪到的？看着真好吃。”唐青宏咽了下，脑中已经现一大锅香的汤。

小木疙瘩还是木着脸

这个小木疙瘩估计也不懂什么是礼貌、害羞，为人直来直往，唐青宏倒是不觉得讨厌，还带着微笑继续问，“你跟谷家熟？来什么的？”

他被看得有不悦，眉微微一蹙，那个小木疙瘩就低下往谷家屋里走，再来时手上的东西没了，又站在门呆呆地看他。

“我、愚、愚公移山……十、十二岁了。我爸……被斗过，木雕，四旧，都烧了……他不敢再，我们就穷，我上小学。”少年说得很不利索，后面就稍稍顺溜些了。看来也不是结，只是平常说话太少，表达能力很有限。

其他的孩一起重复，“到、、走！哈哈哈！”

袁俊还吃起醋来，伸手推小木疙瘩，“站远！别吓着弟弟了！”

“哦？野菌？”这个唐青宏吃，上辈就经常跟狐朋狗友专门去喝野菌汤，一听到就来了好，“啥样的？”

小木疙瘩又去提了一个麻袋来，打开袋给他看，一阵天然的香气沁人心脾，形状各各样，类繁多，都暴地混装在一块，简直暴殄天。

唐青宏吓了一，这家伙，装哑吓唬他？不过倒是有意思。

几个孩嘻嘻哈哈地笑起来，“小木疙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