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瘦汉反驳他，“那有什么的，你见穆家那几位小爷，有哪个像是他们那年纪该有的模样了吗？大老爷们家里的教育，哪儿能跟咱们这街面儿上的一样。”

“好啦！”刚才冷的觉一扫而空，那孩脆生生地应和声，雀跃着又从怀里掏五十个铜板儿一把老王手里，便着冰糖葫芦撒着儿蹦跶着跑回去，老王赶把那些洋洋的钱币收起来，心里兀自咚咚的。

“说得没错哎，”胖队长闭睛咂摸了两下刚才说笑的滋味儿，重又打开了那个话题，“被穆家奉若上宾的那些人，我也远远瞧见过的，一个个男的俊女的，都是二十左右儿一样的年纪，可通的气度却一儿都不像那么大的小。”

好几声低低的惊呼响起来：“真的假的？难那几个传说中的仙门，是真的存在的？”

“哇——”大家半是羡慕半是惊叹地啧啧声，对传说中的存在都无比向往的神情来。

老王有些自得，他很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满意：“这就是生意人呐，别说他们，就是南城穆家的少爷来我这儿买糖葫芦，也甭想不一文钱拿走一儿去。”

知车影儿不见了，大家之间的气氛才重又火起来。

又一个卫兵小声说：“这些天穆家不也在大张旗鼓地招待人吗，说是上仙亲临什么的……上次我看见大公陪着个穿白衣服的小姑娘门来着，那脸上的表情，啧，简直像条哈狗儿！”

这会给他们带来一奇特的满足，足以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快活起来。

天屋檐上结的冰棱一样纯澈好听，却好像还带着化寒冰的冬，“还没买好吗？”

被围在中间的卫兵得意起来，恨不得上把自己所知的都抖搂净：“那可不，小翠儿她们村里有位爷在京城当值，就那个——贡真院你们知吧？听说那就是皇家为上仙们选人才的地方，每五年都有仙人亲自去考收徒，有幸被看上的就带回门里去，统统都成了仙人呢！”

他倒不觉得刚才那一瞬间的寒意是那么大儿的孩给自己带来的，可买卖到底得有儿亏心，光是贼心虚也够让他提心吊胆的了。

“还是不一样，”队长笑起来，“穆家小爷也在啊，跟那几位站在一，看着就和端茶送的小厮没什么两样，穆家在咱们禹夏国是什么地位，恐怕就是皇公主

“你就吧，”大伙儿哄笑起来，“穆家那是什么人家，在咱们禹夏全国都排得上名号。”

“老哥哥发财了啊，”一个卫兵朝老王憨憨地笑起来，“你可真够胆量的，要换了我，在那些贵人面前别说提价，怕是不直接把一垛都送上去就不错了。”

两个画儿一样的人没在这城门多待一刻，很快便上了车，那车又想方才一样自动被两匹拉着走了起来，仍晃着悠闲的节拍朝城里繁华的街区走去。

“那可不，我听着好多京里来的达官贵人都得对穆老爷毕恭毕敬的……说是他们家里过仙人呢！”

于是他们又吭哧吭哧地笑起来，这时候不论听到的言是真是假，但关于遥不可及的上等人们的逸闻趣事永远是底层人民最喜念叨的东西。他们会发现那些在上的大人，其实也有像他们一样卑躬屈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