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一旁，一只双掌大小的小狐狸蜷缩在他腰间，正眯着睛睡得正熟，左手手腕上仿佛了一个形状奇特的镯，正是螣蛇所化，在床的枯枝上，一只掌大的雪鸮站在枝昏昏睡，眸已经半阖上了。

宁虞见他突然发怒，皱着眉看着他，小声：“我错了？”

等到走的了，瞥见榻上之人的易雪逢突然瞳孔一缩，不着痕迹后退了半步。

宁虞却摇：“清川的，他陪了雪逢很久，来的很真。”

缓慢地抬步走了上去，突然觉得这个场景似乎有些熟悉。

自从来后殿，宁虞的视线就一直跟着易雪逢，看到他看过来，睛一亮。

清川满脸茫然：“哪里都可以，再待在这里，您会死的！”

还是个孩的清川君跪在他面前，满脸焦急地想要扶他离开：“君上，他们已经从虚无之地过来了，说是为了你上的灵而来，我们快走吧。”

他的长发落铺了满床，同衣袍上那鲜红的簇相互织在一起，越发显得面容艳丽惑人。

宁虞没说话。

易雪逢愣了一下，才：“所以你说清川君很好用，说的便是这个？”

宁虞如实回答：“幻影。”

躺在那大榻上的，正是他自己。

易雪逢轻笑了一声，轻轻抬起手在他眉心弹了一下，只是：“你啊，要好好活下去。”

易雪逢突然不知是该气他，还是该心疼他了。

易雪逢盯了他许久，才艰难：“这是什么？”

宁虞。

“易雪逢”上披着一件宽大华丽的衣袍，上面绣着大片大片的繁华百，一看就是易雪逢独特的审。

易雪逢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你就因为他能将你一个……无用的幻影，就留他命到现在？”

宁虞忙解释：“不是，我看了他的记忆，当年你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是让他……”

易雪逢一气，觉得呼都在颤抖：“你的？”

在这百年中，只要清川君现在他面前时，宁虞总能想起来就是因为他所以他的雪逢才会那般惨死，本能地想要让他偿命，但是每一次他都会被清川君记忆中的易雪逢给唤回神智。

易雪逢恹恹抬眸，轻声：“走去哪里？”

那时的易雪逢已经命不久矣，但是即使一副病膏肓的模样，却依然掩不了他眉目间的艳丽和惑人。

——好好活下去。

仅仅只是因为他当年留给清川君的最后一句话，和那个无用的连动都不能动的幻影，就让宁虞这么轻而易举地原谅了清川君，而且同他一相便是百年？

清川一怔，接着整个人飞快失去了意识。

易雪逢站在榻边许久，才茫然地回看去。

易雪逢怔然看了他许久，又：“当年罪魁祸首……是他吗？”

易雪逢呆呆看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缓慢伸手朝着榻上熟睡的人探去，只是在即将碰到那人的手时，却仿佛碰到了一团蜃景，手直直地穿了过去。

易雪逢直接一抬手，轰的一声将整个榻都击成了一堆碎片，那躺了百年的幻影也直接散成零零碎碎的光，转瞬消散。

易雪逢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便是让清川好好活着，只要宁虞还记得一日，他就不敢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