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除非你在乎我。”

沈恪笑了笑，似乎自己也觉得不可能，但调戏的话总是千篇一律没什么新意。

“嗯？”没有等来答案，萧鸾耐心地声提醒。

萧鸾拉着沈恪在闹市中疾行。

“我想……”上归一宗。沈恪没有把自己的打算说来。从林家老宅来，他把墨剑给了对方，说两人这时应该一拍两散再不联系了，他不明白萧鸾还跟着他什么。但很明显，如果他说自己现在就要去归一宗，对方肯定不会答应。

萧鸾皱了眉。

萧鸾反手关上门，把被他夺过的墨剑回沈恪手中，吩咐：“你，练剑。”说完便在房中开始翻找，像是要拿上什么东西再门的样。

沈恪一激动打翻了桌上的茶盏，冰凉的茶溅了一地，几滴洒在他的脸上，沿着额慢慢落。

喜两个字是说不的，换成在乎，好像就没那么尴尬了。

萧鸾像是回忆剑招一般，语调毫无起伏。

萧鸾将越歌放在一旁，走到沈恪旁，低问：“那你想些什么？”

沈恪说这句话的时候便后悔了。他对萧鸾说这些什么呢？他能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不满些什么，又压抑了些什么吗？

他想要杀上归一宗，痛痛快快地和林由一起生或者一起死，绝对不是被人圈在客栈练他娘的什么剑。

沈恪想着立刻就上归一宗，却被萧鸾拖回了客栈。

“或许。”

沈恪气极反笑：“我不想练剑，也没有心思练剑。萧鸾，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一辈只要练剑就会满足的。”

“没有，不喜。没有煎包，不喜。一个人练剑……”他顿了一顿，似乎觉得一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更别说连茶盏都握不住的双手了。在方桌上，就连方桌的骨骼都发吱嘎吱嘎不堪负重的.。

萧鸾闻言一愣，越歌险些从手中落。他反应极快，在剑柄离手不过几寸的时候，便迅速握住。沈恪看到他的背影，也只觉得他微微弯了一下腰而已。

但这一刻他会到了沈恪的心情。对方在笑，却并不是真的乐于看到他“替天行”。对方该飞扬却低低垂下的角，该微微昂起却耷拢着的脑袋，无一不在说着，他并不喜。萧鸾想要些什么，把那笑容里除了快乐之外，不该有的东西全都抹去。

萧鸾有时也想，八百年前他也是这样吗？大概是的吧。不然不会把前世的一切都忘了个净净，唯独一把没有生命的剑，还被记得那么清楚。

开心了便练剑，不开心也练剑。往日他觉得这样专注于剑的萧鸾，简直让人看得挪不开。现在才知，这专注或者说执着，竟然也会惹他厌烦。

沈恪心，果然，幸好自己换了个词……

如此想着他便了把脸，把自己当与对方初遇为所惑时一般，轻松：“我想什么，与你何？除非——”

真的是拖，因为跟不上对方的步，一路上跌跌撞撞，最后在被拉门中时，还一磕在了门框上。

沈恪心，算了吧，和他置气什么。等他了这个门，自己也寻个机会上归一宗，此后约莫就是生死永隔了，最后一面，何苦搞成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