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路是自己平常最喜走的，通向罗碧山前的柏树林。

“拦着她！”

齐昀了，小厮们才松开手。

可当那些小厮抬到自己父亲的时候，她终是忍不住，在后面追着自己的父亲，大声哭喊，“爹爹，爹爹，都是霜儿不好，你别扔下霜儿……”

玉罗刹很戏，谁知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齐昀喊了一声，周围的小厮都过来拉住秦霜。

她没有回，但觉是他。

可如今却是自己最不愿走的了。这是和父亲走的最后一段路啊！

天低沉，雨雾蒙蒙。所有的人都像在一层薄雾之中。

“齐晨？”

这时候，背后来一个人，两只手扶住了她的腰，用力一拉，就这么把她拉了起来。

六师父在秦霜后跪着。

沐雪都拦不住。

“别拦我，师叔，我没事，”秦霜哭着看向齐昀，“我就想送爹爹一程……”

份

齐家庄的众位弟兄，也在后面跪着。

可他辛苦建下的庄，就这么毁于一旦。谁又能说，他是幸还是不幸？

秦霜。忍住。不能哭。爹爹最讨厌自己哭了。

从昨天到今天，只觉得跟着父亲的棺木走，恍若隔世。自己说过什么，

这个人许是幸运的，死在了秦家庄被灭的前一刻。

“刚才谢谢你了。”她低声谢。

不过好在他有药方……

她被松开了，然后不再大喊，反是静默了。

可就这么跪着，瘦小的影和一的缟素，就已经让人心疼了。

整整一天，连个来祭奠的人都没有。

酉时。齐昀和李沐雪拉起了秦霜，照安排的时间，现在该下葬了。

秦家庄的二百六十四人，经历了一夜，终于全下葬。

至于死在庄里的杀手，齐昀把他们集葬在了柏树林的另一侧，低洼而又不平的地方，就这么与秦家庄的人相对，也意味着他们在赎罪。

她并不哭，也不说话，好像是没了泪也没了声音。

整个灵堂冷清而庄严。

齐昀和李沐雪在旁边跪着。

“不必谢我，”齐晨，“我来就是回答你的问题的。”

齐晨从后面来，颇为心疼地看着她。

天空上扬起的纸钱，穿着重重丧服的人，哀沉的唢呐声……

“是我。”

就这么跟在棺材后面，无声哭泣着，一步一步走着。

秦霜在墓地里跪了许久，齐昀本想着劝她，但被李沐雪拉走了。

天再度暗了下来，周围都没有人了，四下渐重，她才发觉自己在这里跪了一天了。她想站起来，可因跪的太久，觉得双都已麻木，竟重新跌了回去。

大厅上的棺木里，放置的是秦家庄的庄主，齐昀和李沐雪的大师兄，这二十多年来，在江湖上最受尊敬和敬佩的人。他早年收拢各方势力，把黄林村改建成了秦家庄，其余半生都在为江湖的稳定贡献。

“什么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