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不由地放缓了脚步，停在门上的手也放了下来，生怕木门推开发“吱呀”一声扰了这乐声。

他把发饰放回木盒中合上，郑重地说：“我认输，我应了你，从此以后好好过，好好活。”

这乐声带着宁人心神的作用，几个音便抚平了陆小凤起伏的心绪。陆小凤脆闭上了睛，侧耳聆听。

他走到满楼对面，夕最后的温柔余晖被陆小凤挡住，影便落在了满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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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琴音渐渐稀疏，演奏到了尾声。

陆小凤这话倒是让满楼笑坏了，他就这么嫌弃那群鸽胖？笑归笑，他接话：“鸽天生安分，倒是让某只凤凰安静了下来。”

陆小凤直视镜中的自己，把自己此刻的神情铭记于心，“我不你，但我不会忘记你。”

这乐声正如满楼这个人，于清晨的初辉中对他许下承诺，不远不近，不疾不徐，缠绕周，只要你回，他便在；只要他在，你便不是独自一人。

默契使然，陆小凤想了起来，笑：“真不愧是满楼，连屋外那群不安生的鸽都不忍心打扰。”

都说亡者梦。陆小凤忽然想，今夜，沙曼会不会他的梦。

说着说着，陆小凤觉眶发。他坐在沙曼的梳妆台前，拿起沙曼的发饰，“赌后大人，那场赌又是你赢，你说我怎么总是赢不了你？”

“快乐和习惯并不算一生一世，这件事你比我明白。当时你问我，便是料定了我给不了你回答吧？”

思及此，陆小凤满足和慨的笑，这位七公，本也是自在的人，现在却和自己绑在一起。他愿，我幸。

他想对沙曼说。

陆小凤退开木门，很庆幸木门并没有发煞风景的声音。他看到了满楼，满楼抚着沙曼的琴。

陆小凤哑然失言，却见满楼抬起，面上带着一丝不着痕迹的取笑和怀念，好像想起了什么。

这乐声如山谷中的溪，清淙淙，以透明的澄澈展现它的全，以潺潺声带着你的思绪走远，却不担心迷失；

“三年与你一起，我不后悔。你我相伴，酒乐笑，你谢我陪你三年，我也谢你让我逍遥了三年。现在重归江湖，麻烦不断，更加觉得这三年不易，于你于我，都是一段好回忆。”

这乐声如那几只不愿离家的鸽，或展翅，羽翼发扑棱的声音；或于间草上信步而走，细爪与草叶挲，窸窸窣窣；

“也有好几个月了，想来还是在这儿更能觉你在。”

陆小凤随用院里的鸽开玩笑，倒没料到

正想着要怎么和满楼赔礼歉，走到门边，陆小凤便听到一阵悦耳的古琴声。

此时，一阵风卧房，恍惚间，陆小凤仿佛听见沙曼放松的笑声，轻巧又喜乐。

“你我之间，终究是我欠你良多。我始终欠你一句对不起，无边大漠我怕被风声掩盖，就想着回来这儿对你说。”

陆小凤在屋中坐了良久，久到风也渐渐变凉，一过，他忍不住一个哆嗦，才发现日已西斜。坏了，说是让满楼在外面随便走走，竟让他走了这么长时间。

满楼眨了下睛，显然已经知陆小凤在了。但是他手上也没了节奏，双手着琴弦，倏然变化，在琴面上划过，铿然结束了弹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