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了动，望着二人的目光忽然变得温柔起来：“他日你们若有心悦之人，便知为他神魂俱散、灰飞烟灭，也心甘情愿。”

半晌，顾怀叹了气：“师，你别将此事想得如此严重……即便要救他，也未必会到此地步。”

陶沉月忙抬起，通红的眸中一片决绝的光芒：“我早已想好了。燕师弟，我知你亦通隐穿墙之法，要将他从戚园中带轻而易举。求你将他救去罢！我会幻形与你同去，若被人发现他不见了，我便幻为他的形貌，自爆元神！那时，我化为血沫，他们谁也看不来！”

“二师，你先同我们回客栈……”顾怀话还未说完，陶沉月已经面苍白地死命摇，只好改，“那便同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将事情从到尾，原原本本说一次吧。”

“……他自找的，怪谁？”凌容与凝眉看着她，“再说你为何不找别人，偏跟着我们二人——我们也不过刚结丹境，你要我们怎么救？”其实他多少猜到，她不去找别人，八成是看上了顾怀的隐术，而一直跟着两人，只是想等两人分开之时单独去求顾怀，可他们俩偏偏形影不离，她才跟了好几天。

“……难怪父亲说，不怕讨债鬼，只怕痴情人。”凌容与低声吐槽一句，到底没声反对。

两人被她那血红的眸中怔般不顾一切的执着震慑，一时竟都说不话来。

“……”

“……”两人下意识对视一，又仓皇地错开目光。

“不错，”凌容与一拍手，树林凭空消失，三人站在一条空无一人的街上，他目光一扫，抬手指向远，“就那家茶楼吧，书上说他们的五仙茶可是生死城中独有的。”

陶沉月捧着一未动的五仙茶，面沉沉地将她所知都说了来——原来她听说吴江冷下山，便偷偷打听他的行踪，一直跟到了生死城，但吴江冷却不知去了哪里。她四打听，有人说一日见他了戚园，就再没来过。于是她利用幻形术混去查探了一番，才发现吴江冷果然是被关在戚园地牢里，她还听见城主和吴江冷对话，原来城主对他窥府之后仍搜不失窃之，吴江冷亦不肯

凌容与想了想，毫无诚意地补充：“……可以静心宁神呢。”

顾怀一脸复杂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他当然不愿意去救一个很可能对自己恨之骨的人，但是……想起吴江冷最初指他隐术时的情景，他又不忍心见死不救，再者，这位师分明是存了死志了，难看着她去死么？如今只希望自己男主光环大开，能顺利把人救来，还能顺便把他化了——即便不能化，能让他像最初一样，把自己当一个一无所知的燕顾怀放过也行吧。

天掌在先，泉此时并不能证明是生死城亲自派人偷走，若闹开了，城主大可说是从别人那里得来，自己并不知情，可泉弟行窃之事却是证据确凿，天下修士想必都会站在生死城的一边，骂泉弟无耻了。因此下他想要保命，最要的不是从戚园跑来，而是先把东西吐来。

三人最终仍是如他所愿了那座观天楼。

半晌，凌容与怔然：“……为什么？”

顾怀谴责地看他一。

陶沉月眸光一亮：“你答应我了？！”

“……”什么时候了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