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淮安寻慕央。你是早作好了打算，北行不成，便往南走，左右你在我边是时时提防步步为营，在慕央边便能安心落意好月圆。”

于闲止沉默片刻：“我的确得不好，你要因此怨我怪我，我亦无话可说。”

“世大人所谓的无意伤害是何意？”我问，“若仅仅是指让虞倾埋伏在雁山随时杀伤害我的燕兵，让张凉带着三千远南兵留在大岚镇保护我的安危，若仅仅是指我这个人发服无损，那么世大人的无意伤害未免太片面了！”

闷雷阵阵，于闲止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眸光如风中浮晃的灯，明灭不定。

“哦，世大人已懒得自辩一句，要破罐破摔了吗？”

于闲止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眸慢慢变，须臾，他竟笑了。

夜风呼啸，黑云压，远天传来隐隐的闷雷声。

“天下苍苍难就没有我的去？这世上还有那么多真心待我的人，若不能回大哥二哥边，我还可以去中州二嫂军中，若月凉山有急情中州战发，我便转行向南，去淮安寻慕央。”

这个傀儡王！”

“不走难仍然留在你的边？”我，“你我之间已全无信任，经此一事，我日后与你相必定时时提防步步为营，何况你下夺取平西，已是大随第一敌，难我要睁睁地看着你举兵犯我王土还继续粉饰太平？你……若心中还能为我留几分余地，便该让我走。”

“没想到本王这局棋尚未收尾，便被昌平公主看破了其中玄妙。”

半晌，他：“你如今的份，倘若回，那些早生异心的州官太守必会以此为理由，或拥兵自重，或另谋新主。而平西落我之手，燕为人作嫁，心有不甘，休整之后必定卷土重来，与远南、与随军之间将有苦战，是以朱焕军中你亦去不得。你说你要走，你可想好去？”

“各自保重是何意？”于闲止忽然别过脸看我，语气凉了三分，“你要走？”

我：“都是拜这些年世大人悉心教导所赐。”

“而今我原本可以嫁给沈羽，帮皇兄牵制住辽东，牵制住那个战无不胜的中土大地第一将军，你却找来淮王生前的画作给沈琼，迫得我离京走，一步一步踩着你设下的棋路，为你引战事，灭敌，夺平西！”

他负手与我并排站在凭栏，淡淡：“不错，我是算计了你，但我无意伤害你。”

“你要的平西，我已一步步帮你拿到了，你今后或要夺辽东，或要挥师北上犯我大随中州，我除了不遗余力地阻止你，不会为你任何事。你我走到今日这一步，缘分大约已用尽，不如好聚好散，从今以后，各自保重吧。”

第119章今我来思14

于闲止的眸

“诚然我是随公主，你是远南将来的王，你今日殚竭虑汲汲营营是为护远南也好，夺天下也罢，自有你的一番利弊黑白。你我立场不同，本就没有对错可言，你这么多年说要娶我，要护我在边，其中几分真心几分图谋，我亦不想与你辩解分明。只是，我们既各为其主各自为战，彼此纠缠下去还有何意义？”

我转望向他：“我十七岁那年，父皇原要将我赐与慕央为妻，是你唆使淮王妃，利用凤姑，引我去揭发楚离与那假侍卫苟且。”

我抬手指向王殿的方向。

“你让我信你，让我不可疑你，欺你，瞒你，你扪心自问，你自己又到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