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埋在她的，轻嗅她上的香气，好一会儿，又抬起魅惑人的眸，瞧着她哑声问：“上好全了么？”

果然，没安好心！

“到时候阿衡若有良心，就替我守三年丧再另嫁，若没良心，即刻把我挫骨扬灰，我也奈何不了阿衡了”

“那我瞧瞧”，他住她的手，贴着她的耳朵，低声浅语。

“那倒不如我给阿衡另外指条明路”

他又问：“等到阿衡了太后，还会想起我么？”

他明知故问：“省什么？”

“多少日没有了？”耳边拂过的气息越来越灼。

“那阿衡陪着我”

烛光映照在她的里，闪着细细碎碎的光芒，只是一句话，她的眶便微微了。

“听不懂我给你看”，他探手到她的弯，把人抱了起来。

“或许罢”，他一挑眉，“那阿衡打算拿着这本账簿去陛下面前参我一本，让陛下砍了我的么？”

“你好好活着罢，你有权势地位财富，又不缺女人，何必整日里把死啊活的挂在嘴边”

“你不是说死也要拉着我？”

“瞧什么？”她还困在刚刚的闲聊里，话本不打脑里过。

“呸！我都了太后了，想你什么？”

她双手环抱住他的脖颈，沉片刻，微眯桃横着他，赞许：“是个好主意”。

她一时说不话来，只睛睁得铃铛似的，怔怔地看着他。

“阿衡是皇后，未来的皇太后，富贵无边不假，可阿衡离得开拘束无趣的未央么？”

他垂首，细细着她的手，又抬微微笑看着她说：“我改主意了，我要阿衡好好地活着，记着我好好地活着”。

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凝视着她的双，温声问：“会难过么？”

烛光摇曳，墙上晃动的影渐渐重叠到了一起，她趴到了他的肩，语调忧伤地问：“你说的是真的么？”

她愣了一愣后，嗤之以鼻：“我是皇后，将来还会是皇太后，自己的钱财田地数不胜数，还稀罕你的？”

：“你说若是我把这些账簿给陛下，陛下会不会发怒，砍了你的？”

他轻笑，“不想也不要，都化成土了，想也白想”。

她推搡着他肩膀，轻哼一声，“臭罢你，我才不上当”。

他浅浅一笑，“不信你就等等看”。

“他们现在对我客气，不是因为我是皇后，是建信侯的女儿，全是因为有你在，若是你不在了，他们一定会把我杀了，给你陪葬”

她心里一酸，“你又不缺红颜知己”。

为了不让他发觉自己的窘状，她一扭，“你以为你手下那些人会放了我？”

“阿衡陪在我边，等我死了，我把这些都留给阿衡，左右不过…三五年的功夫”，说着话，他的指还在账本上笃笃敲了两下。

“嗯？”

他笑盈盈地，事不关己似的，“心动了？”

“什么没有了？”一看他笑得隐晦的样，她的脑才转过弯来，历时明白了什么意思，忙不迭手来，故意装傻，“没什么呀？听不懂”。

她眉当即立了起来，“我怕有命拿，没命享受”。

“阿衡到时候就会知没人比我对阿衡更好，后悔没有好好待我，反而会一辈把我记在心里”，言罢，他笑了起来。

她眨了几下睛，惘然表情。

“差不多了”

她皱眉，“你别老说这些话，我不听”。

“什么？说来听听”，她洗耳恭听。

她瞪大，不大相信。

“我宁愿多跟阿衡快活两回”

“不会的”，他抚着她的肩，“我会代他们，别为难你”。

他任她推来摇去，笑了好一阵才停。

“那你就别喝那些药了，活着多好”

“活不过三五年的话”

“那药不是会伤么？”

不过，她还是劝他，“你还是省着罢”。

“天太晚了，明日再说”，他的息声已然有些重，的穿透薄薄的里衣，一传到她的上。

“你不看账本了？”他一下起，吓了她一，她忙搂了他的脖，问。

她浑就像煨在红泥小炉上砂锅里的，也开始缓缓地，慢慢地，冒起了气。

“可人终究难逃一死，或早或晚罢了”，他叹了气。

他着她的腰，继续游说：“跟我在一起就不一样了，等我死了，阿衡拿着这些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找个谁都不认识你的地方生活，个逍遥自在的有钱女人，岂不是比虚无缥缈的太后，王太后要好？”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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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四目相对，他神情平静，里饱情，她的心终究不是石的，对这些实在无法无动于衷，心中怆然。

他把胳膊枕在脑后，望着房，淡笑摇，半晌又反问她：“若是我死了，阿衡会难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