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走的是通往南疆的路。

南下苗疆必经蜀地，蜀川多红枫，秋霜遍染，丹落霞满朱砂，都是这妖妖娆娆的颜，秋风一过，如蝶舞漫天。

这声音有些耳熟。

步月疲倦地闭上了双目，苍白面容带了几分灰败，却依然致绝丽。

步月的眸光黯了黯，继而看着虚空发呆，四匹好拉着的车格外平稳，走着走着，忽然听见了滴答声，是外面下起了雨，空气中弥漫开雨的味。

步月依然闭着，不知是否听了她话语，车外雨凄凄，实乃，大彻大悟奈何晚，秋风秋雨愁煞人。

只是她们的方向不是赶往邙山，而是向南行去。

七娘提起瓦罐倒了碗漆黑的汤捧到他面前，慢慢喂他喝了，见他神依然木木的，不禁叹：“当日埋那些火药，我以为你只是要断了自己后路，不曾想差断了你的小命。”

车寻了一避雨之地停了下来，秋雨寒凉，萧萧而下，显得车里车外都安静极了，只有雨落在车的破碎声。

步月的目光从昏黄的灯火转向那声音，是一张颇为熟悉的妇人面容，异族打扮，一双带了关怀意，同她第一次救他的神情如一辙。

夕日红霞，秋景瑰艳，尽寒霜丹。飘魂落，梦断奈何间。

七娘：“古记死了，离鸾负重伤，你那丫环阿河正照看着他，倒是那叫贺郎中的老明得很，竟能毫发无损地溜来报信，我这才来得及救你一命。”

一路行来小心翼翼，如今这落魂谷杳无人烟，随行几个女总算几分轻松，踩着松落叶，唱着旖旎歌

她顿了顿，又：“七娘我向来行侠仗义嫉恶如仇，可偏偏被你救了数次，如今我还你这场情分，又看了场江湖风波，竟有些分不清善恶是非了。”

，那茶棚里来来往往的江湖人，无人多看她们两。

蜀地往苗疆有一隐路，名曰落魂谷，秋来霜染枫林，叶红如火，翩然而下，满路丹，景如斯，令人连忘返，却不知此地为何名为落魂谷。

天边几只寒鸦飞过，“哇哇，哇哇”地叫着，带着秋的萧瑟，有肃杀意。

“你醒了。”

茶棚开在三个岔路，南行之路有三条，一条通江南，这条路走的人尤其多，也尤其宽广，而剩余两条路，一条行岭南，一条往南疆。

夕的霞散得很快，最后一丝斜晖落尽时，整个世界，再次被黑幕笼罩，繁星辉，明月缺了个，依然皎皎生银光。

苗疆是金凤教的总舵，苗疆人擅蛊，是以金凤教之人第一擅蛊，第二才擅易容。

步月的睛忽然动了动，开：“古记……离鸾……？”

车始终在平缓前行，车厢里了灯，依稀可见有影晃动，继而传来低低细雨，像雨打在落叶上，有些温柔，有些叹息。

七娘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了话：“你这伤经不得颠簸，只能慢慢赶路，如今我们了洛，一路南下，估摸着要一个月才能到苗疆。”

夕将下时，随着红枫飘落，这满路丹的尽现了蹄踩落叶之声，继而四匹栗骏缓缓而来，后拖着一辆暗车平缓前行，车两旁各有一排人开，皆为女，靠前几人都是苗疆异族打扮，后数人却是中原女的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