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已经完全是一兽了。”

他指了指左边伤痕累累，唯一还清醒的那颗上有着一大伤疤的怪兽：“那是罗伊姆族贵的公主——黛格芬妮，萨罗耶那家伙的最后一任未婚妻。”

他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继心中几乎可以肯定：他们现在已经完全是“兽”了。

他顿了顿，又向前走了几步，距离那两狼狈的怪又近了些。

本地语言的“他们”与“它们”的读音是完全不同的，一听继这么称呼对面，阿瑾立刻知他已经猜到真相了。

“当年我曾经仔细研究过那的系统，那天看到那条蚺的时候，我确认过，他的两全都不见了。”

“也就是我去帮他退婚的那一名。”

黑中的“气泡”内，阿瑾了：“是他们。”

他偏了偏，又补充了一句：“还很是有些洁癖。”

阿瑾慢慢说

继很聪明，他早就知了的。

听到阿瑾这般肯定的回答，内心猜测得到证明，继却更加复杂。

“而那家伙，就是罗伊姆族的长老了，公主的保护者，在罗伊姆族拥有最话语权，说一不二，很有心机，是个不好对付的老家伙。”

接着，那修长苍白的手指向右侧指去：

继又是怔了怔：原来……从那么早的时候开始，阿瑾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了吗？

“那蚺应该原本也是。”阿瑾忽然。

“现在的类和兽类都和我那时候有些不同，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各个族都在退化。”

此时此刻，阿瑾中那个拥有最权力、不好对付、还有洁癖的家伙却奄奄一息的浮在肮脏的黑中，三颗一颗比一颗凄惨，漆黑的鳞片与发遮不住它肤的褶皱，这显然已经是一极其老迈的了。

“驮兽们有相当一分族人无法变成，终生以兽份生活下去的驮兽越来越多，而无独有偶，克朗特族也发生了类似的情况。”

“还记得那蚺吗？就在我们遇到鲁达与他的兄长之前，不是有一支队伍刚好猎到一蚺吗？”

们是……”继轻声。

继死死盯着前的两“”，看着他们兽般的动作，兽般的眸……

然而——

继了。

不对，现在还能称呼他为吗？继有些不确定了。

继记得很清楚，并不完全是因为他觉得那支队伍或者那蚺有什么不对劲，而是与那支队伍相遇之后阿瑾的情绪有不对劲，那天他有些沉默。

“他们现在已经完全是兽了。”阿瑾轻声。

错愕？怜悯？惊恐？担心？

果然——

“那蚺有得天独厚的化条件，天生拥有两，他们从一开始就比其他兽更容易化，这情况下，他们族完全没有兽，全都是。”

都有一，然而更多却是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