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忐忑地去看七弦的表情，果然见对方刚刚还微扬的角已经无声无息地放了下来，眉间隐隐涌上乌云之，温念远虽脸没有变化，周却寒气大盛。

姜大夫言又止，七弦虽看不到，却也有所察觉，“姜大夫此来可是有话要说，不必有所顾虑。”

他话说到一半已被七弦截住，七弦仿佛若无其事地说：“姜大夫已经尽力，不必自责，天意难问，也罢。”

姜大夫听他语气中的颓然，比之来时更甚，于是放慢了语速问：“不知公今后打算如何，老朽还有几瓶清益目……”

这两人住在这里，晨昏起居难免碰面，他已觉到七弦对江湖事大概真已熄了念，大分时候都有些郁郁寡——尤其是另一位温姓公不在旁边的时候。

勉地笑了笑，尽量压下言语中的惊慌，姜大夫一脸茫然地问：“温、温公？你这是……什么？”

这情状在外人看来简直如同儿戏，然而他却能看到那注了内力的薄薄纸张利刃一般的边沿。

未及，几只鸟不知从何飞来，扑棱着翅膀停到姜大夫窗前，他随手抓了一只，把那卷成一小卷的纸条缚于鸟之上，正要伸手放飞，忽觉后后心，传来一阵透骨的凉意。

温念远不理会，神落到他手中的

“……也好。如此，老朽就不打扰了，此虽简陋，两位若是喜，多住些时日亦无妨。”

他能杀了他，用这卷书，姜大夫想。

“实在惭愧，惭愧！不过正如老朽日前所说，天下之大，必定有人能解公之毒，公万万不可——”

“多谢姜大夫，我与舍弟打算回归故里，过些清闲日。”

明明……明明……这个人是不使剑的……他往下望了望，那还真不是剑，不过是一本书而已。

他说完这一番话，如来时一般转慢慢离去，直到了院，又转过一个拐角，确信已经离那两人相当远，才转了一间屋。

姜大夫在屋中提笔研磨写了些什么，又推开窗，从袖中取一些粉末当空扬了扬。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温念远上散发来的寒气激起了一疙瘩，那么明显的杀意，和随意能把他穿过透心凉的“剑”，岂能不让人胆寒。

寻常人家兄弟虽也友，可如此兄友弟恭实在少见，让他有时候甚至觉得，那温公看七弦的神都不像是在看一个兄长了。

可若要说像什么，他也说不来。

“两位公……哎。”他将那东西连同布包一同给温念远，看看他又看看七弦，踌躇了好一会儿，才摇摇说：“老朽学艺不啊，惭愧，此剑上之，实在无法研究端倪，要让两位公失望了。”

“怎么，姜大夫也喜养鸟儿么？”冷冷的声音从他后传来，他脸上闪过惊惧和诧异，慢慢地把僵的颅一一小心翼翼地转回去，就见到了温念远那张脸。

而他现在带来的这个消息，恐怕更要将两人打无底渊，了手中的布包，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连他这个外人都觉得有些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