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还有米市胡同的金陵烤鸭，说是太祖时期就在南京名的老字号。”林升圆圆的睛瞬间一亮，“太宗迁都之后这家店又跟来了北京，据说参加会试的外省举们来京必去那里品尝烤鸭，唉，这些个文人墨客也真是会享受，像先生您日常在内廷都没有这么好的福。”

一个贴心伶俐的少年，让容与既省心又宽，有时候也禁不住会想，倘若能有这样一个弟弟倒也不错，偏巧他们还都姓林，兴许五百年前真是一家。

听他说的闹，容与笑，“其实外省学去品尝金陵烤鸭，倒也不仅是为了满足腹之，那家名为合意坊的老店原是有段掌故的。”

林升看见过一次，没有多问便记在了心上，此后他晚上再回房，那迎枕必定已准备妥当，且度合宜，也一定是现成就有，不需他再说一句半句，林升就会蘸巾帕慢慢为他敷膝盖和小。

他自己很清楚，照这么下去，早晚得患上静脉曲张。因此会准备几个迎枕，下了职之后将垫，让血回。

随到，六七个时辰下来小常常又酸又。

这会儿容与带他来，笑问他可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他歪着想了半天儿，“太多了，小人常听那些办差的内侍说京都繁华，酒肆茶楼商铺林立，数前门外最是闹，还有天桥那儿有好多有趣儿的杂技戏法表演。”

容与忖度着，该如何跟他解释个中意义，“文公是御史，即言官。言官的职责就是要指君主的过失并规劝，同时还要左右言路，弹劾纠察百司。北宋司光曾经说过，凡择言官，当以三事为先，不富贵，重惜名节，知晓治。足见言官必须是德品行极为洁之人才可担当。”

此外林升还有个好，就是活泼，时常会讲些笑话和里逸闻给容与听，他年纪小，又是伺候掌印的心腹，大伙都很给他面，谁都愿意和他兜搭两句，他也就成了容与获取内消息的极好来源。

故事说完，阿升挠了挠，不解的问，“这文仲芳也是不开，一次弹劾不成还不明哲保，竟然还再来一次，可不是找死么？”

后来文仲芳因再度弹劾权被构陷下狱，有人便来合意坊要将其手书的匾额摘下，店主以护匾，虽被围攻殴打也不肯松手，帮闲者见状只得作罢，从此合意坊声名更是远播。后世学们常自发去那里凭吊纪念文仲芳的浩气丹心，并以此勉励自己。

因这趟并非办差，他们二人也都换了寻常直裰，为不惹人注意，容与就让林升在外唤他哥哥，可他无论如何都不肯，只说万万不敢僭越，无奈之下容与也只得叫他改称先生就好。

康靖三十年，时任都御史的文仲芳弹劾权相商衡反遭诬陷，下朝之后心中苦闷又兼饥辘辘，不经意间来到这家店，内中客有认他的，便告知了店主。店主仰慕他是忠义之士，亲自端鸭斟酒，一番攀谈之后文仲芳得知店名为合意坊，就要了纸笔书了这三个大字，店主将其制成匾额挂在店门上。

说到这个，容与是真心觉得御史台等科的存在，在这个时代很有必要。广开言路是制约权力行之有效的一个办法，在以人治为基础的古代社会需要有言官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