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想起太之前的话，容与却不敢相信自己真有那么大影响力。他低下，忽然觉到沈徽的手拂过他的脸颊，然后久久停驻。

暂时忽略掉自己对这个新鲜词汇产生的各复杂情绪，容与上前握住他的手，用力地给他一些理解和宽。

沈徽倒不以为意，继续娓娓说着，“你是不敢冒这个险，宁愿自己死，都不能让我背负杀之名。那时情形急迫，想来你自己也没清楚心中所想，但我猜得。放心，我不怪你，也知你从来都不能坐视一个人在你面前被杀害。”

容与猜想自己里同样蕴藉着和，“是，我记得。那时候我就说过，殿下很像你。如今，我也一样这么觉得。你也说殿下非常倔和固执，这正是和你一样。”

容与沉默一刻，将心里的问题和盘托，“你决定要成全太？不单是他的情，还有，他想要的自由？”

“你还记的他刚生时，我曾问你，他是否像我？”他回忆，从前那些画面浮现前，于是神渐渐变得柔。

这事是他得草率唐突，回想起来不觉惭愧，容与低敛着眉不敢看沈徽。

沈徽浅浅一笑，“是么？原来这固执是这么的伤人。我终于也受到了……”

沈徽看他的神有些无力，但却一如往昔清晰理智，“太不像我。他是个想要自由和快乐的孩，善解人意，富有同情心，却有着超乎常人的固执和持。也许他真的不适合，不合适这个位置。”

“我老了，真的。我觉得我的心没有从前了。”沈徽慨，意态不胜萧索，“或许是因为你？你让我变得没有从前那么冷，那么狠。”

原以为沈徽盛怒之下总该言斥责，然而竟都没有。他以沉静的姿态等待容与回来，打发了所有人，面清冷，神如常。

之后事情置得到渠成，太上疏自请退储君位，降王爵以就藩。沈徽亦恩准，降其为吴王，并将他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吴中赏

他忽然语气一转，着委屈带着埋怨，“那样匆忙地跑来，是真以为我会赐鸩酒给宪哥儿？你一都不信我，真让我难过。”

他微笑着，那些彼时来不及整理的心绪。容与抬首，念之下回应他一记温煦的笑。悠长岁月之下，足够相伴的人勘破表象，真切理解对方的心意。

“这件事，是我错了。”沈徽平静说这简单的几个字，却是容与十几年岁月里第一次听到，他承认自己错了。

沈徽苦笑了下，“不然还能怎样？我已是孤家寡人，倘若真的赐死了他心之人，教他一生都恨我，又有什么意思？我并不想他恨我，只为我自己再清楚不过，怀着对父亲的恨意过一生，是一什么滋味。”

时隔多年，他还不能释怀？容与无言叹息。

目光柔和下来，沈徽轻声说，“我总觉得自己是孤家寡人，其实并没有，我依然有你。每一次，你违背我的意图，阻止我的时候，我都会想想，你既这么，一定又有维护我的理由。确是如此，你每次都成全了我的名声，小心翼翼地护着它。只可惜啊，你就是不肯信我。”

叮嘱他切勿动气或是之过急，安心陪着绛雪就是，嘱咐完方对他欠行礼，告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