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

“诺！”

“无需介意。”郗超靠在车上，手中捧着一卷竹简，，“对方既不言，当不晓得就是。”

郗愔又落下一，突然：“你今日来是为何事？”

“郎主，是东海王。”护卫。

三年纪尚幼，纵然加以培养，恐怕也难压服族中上下。

郗超沉两秒，才于棋盘上落，中言：“官家三度书信幽州，阿父想必知晓？”

郗超正应诺，以布巾拭过手，执黑先行。

不是郗超说得不对，恰恰相反，他知郗超所言句句属实，心情才会变得沉重，脸愈发难看。

“你想说什么？”

起初，郗愔依旧不待见他，次次不见笑脸，有机会甚至直接将人打发走。近段时日以来，郗丞相的态度有所缓和，并下令府内，遇郗超登门，直接迎来就是。

郗超每说一句，郗愔的表情就沉下一分。

“恩。”郗愔没有理政务，而是摆棋盘，示意郗超执黑，“与我手谈一局，如何？”

这段时日以来，郗超隔三差五就会来拜见亲爹。

“诺。”

郗超没有认车，为他驱车的护卫却认了对面的健仆。

“既如此，儿来意如何，阿父定已知晓七八分。”

“我不会答应。”

自己今后的境，莫名到一阵心慌，连声吩咐健仆扬鞭，尽速前往乌衣巷。

车一路行至青溪里，停在丞相府前。

“阿父官至丞相，手握北府军，在朝中一言九鼎。但是，阿父又可曾想过，后继者为谁？”

棋盘上黑白拼杀，一时间不分上下。

门房听到辅首被叩响，探一看，认是郗超，当下躬行礼，一边让人往郗愔禀报，一边打开府门。

“阿父，”郗超没有继续落，抬看向郗愔，“大司去后，桓氏仍握牢权柄，不为外力撼动，有五成原因，是他将手中权力给桓敬。”

“我知。”郗愔。

郗愔未抬，状似一心一意思考棋局。良久才颔首，沉声：“我知。”

郗超跃下车，朝服早已经换下，未冠帽，仅以葛巾束发。廓稍显清瘦，却不予人孱弱之，反而显得飘逸自然。

郗愔皱眉盯着郗超，等他继续向下说。

“非是儿妄自菲薄，以儿之能，更重于谋士，八公之位不可企及。二弟能镇守京，至今未，全仗阿父留下的人手。三弟尚未外傅，又如何能担当重任？”

奉命来迎的忠仆恭敬行礼，随后直起，目送郗超背影，恍惚间觉得，比起二公和三公，还是大公更类丞相。只是不晓得，父俩为何会走到今日。

郗超退后半步，一气，沉声：“儿知阿父所想，但是，阿父是否想过，拒绝容易，平郗氏今后的境又将如何？”

“官家私下招揽吴姓之事，阿父也知？”

次好清谈，才学是有，却比不上长。镇守京这些时日，是依靠他留下的班底，政务军务才能顺利行，始终没有现大的问题。

长同他不和，满朝共知。

郗超半不见外，无需人带路，信步走到正院。越过满桂木，披着一清香走室内，正行礼，坐在郗愔对面。

郗愔没说话，捻起一粒白，悬于棋盘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