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晨被我过激的反应得不知所措，我也觉得自己跟个诱拐未成年失败的登徒似的。连忙一本正经地：“哦，哦，那就不应该去中学了，本来以为可以忆往昔峥嵘岁月近乎……不过我大学不是在这读的，跟这不太熟啊……”

父亲生前就供了两房产，一自己住，另一租。母亲生病后没人来照顾这事，半年前最后一个房客期满之后房就空着了。

“陆先生这么有空？不用去照看令堂？”夏晨问我。

“不知啊。”

我不知我怎么能在这样暗淡的大背景下有这么扯淡的想法——他看起来年少只是一病态的羸弱。只是和他在一起的觉真是太平静了，安详得让人只愿渐渐淡忘很多悲伤不快，而心平气和

我不自觉松了气，握了握手上的包带。

“开什么开。”我瞥了那边降了一半的窗，想了想还是把窗全降下去了，夹着烟伸手在方向盘上往前挪了半米，“……你叔就这么好，忍着。”

虽然这样让人心疼的就是了。

“哦哦，”他说，“我？我十九。”

虽然不待见我，到底没到把我死的份上，到x市第一天就给了我小和车的钥匙。

夏晨有一特别好，就是忒乖，随便怎么搓也不反抗你。

我被烟猛呛了一下，一把熄了扔在槽里，震惊地回仔细地端详他的脸：“怎么可能？”

我先前还没见过他这么有趣的表情，了烟氓样地伸手去他脸：“呢，再这么看我不带你去玩了。”

隔天我就被堵在了立桥上。

夏晨，看了看我放在前面当导航的手机：“陆先生打算去哪？”

夏晨正看着外面蠕动的车神，回过极尽鄙夷地扫了我一。

“你是本地人？”夏晨跟在我后问。

他张了张，朝我笑了一下。稍稍眯起睛的微笑像很普通的对生死无所觉察的少年脸上对未来的迷茫那样。

我着手机搜地图掩饰自己的心虚，夏晨反倒笑起来：“我看起来很小吗？”

我在x市市郊一个老式小边上停了车，拎了东西将男孩拐上了楼。

“烟不好吧大叔……”夏晨无可奈何地说，伸手把窗往下降。

其实在两个平分了我前半生的大城市里，没有车寸步难行，有车也寸步难行。

“嗯。”我算是回应。

“夫回来了，用不着我。公司一早委托给朋友了，现在跟莫名其妙放了个大假似的。”我随说，手支外面掸了掸烟灰，侧过看看他又看看前面，“这里也真是很多年没回来了。”

夏晨回瞥我一，笑笑没说话。

小，何止小，简直幼。

来自那个字的威压迫。

我自纠结于年岁渐长一事无成的悲哀，半天才回过神：“我想去中学看看，当初刚读了年中就跟家里闹翻去了，多亏我还记得校名……你几岁来着？”

我疼地一手撑着方向盘一手去摸烟盒，习惯地一来往边递：“你要不来一？”

我被他这一一个陆先生叫得奇异地不自在，觉跟旁边坐了个甲方似的。相比之下我宁可让他叫大叔，虽然我想想我这把年纪当个哥哥其实也……也没什么问题。